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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3页）

&esp;&esp;屋里众人一片茫然，心中了然的唯有贺明珠。

&esp;&esp;看来早上放飞的蝴蝶……振翅了。

&esp;&esp;贺有福一直盯着屋中站着的那个“始作俑者”，连大老远刚回家的儿子都没心情去看一眼。

&esp;&esp;“爸！你去镇里做什么了？这大冬至的。我回来就没瞧见你。你老人家身体好嘛？”贺正忠憨憨地表达自己的孺慕之情。

&esp;&esp;“做什么？你问问你的好女儿！我的身体再好……他妈也得被一个个给气死！”

&esp;&esp;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esp;&esp;贺家长久以来的氛围表面上都是挺和谐的，三代同堂，大家长有绝对的说一不二的话语权。贺有福辈分高，在村里也吃得开，底下小辈都敬服，谁敢跟他对着干呐。

&esp;&esp;最忐忑的要属李秀兰了，紧紧抓着贺明珠的手。想问又不敢当着这许多人问，只好捏了捏她的手心。

&esp;&esp;在几秒的沉默后。

&esp;&esp;“贺明珠！你怎么惹你阿公生气了？还不快赔不是啊！”贺正忠是个孝顺的，老爷子让他问？那就问吧。连闺女都不叫了，只喊大名。

&esp;&esp;贺明珠拍拍妈妈的手，然后放开，往前走了半步，大有英勇承担之势。

&esp;&esp;“先头我和阿公也说过了，不想嫁那郑家。国家也规定了，女的满二十才到结婚年龄。我过了年才十九，还不到年龄。”

&esp;&esp;“所以，你就去镇里举报我？你亲祖！”贺有福手掌重重地在案桌上一拍，唾沫星子都飞得老远。

&esp;&esp;“我怎么就没发现你有那么大能耐了捏？人镇长把我和老郑叫过去，好一通说！我俩却是懵得啥都不知道！只好一个劲地赔不是，还要写检讨！我这大半辈子清清白白都没碰过那东西啊！你阿公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esp;&esp;贺有福越说越起劲，越说越上火。一会儿手指着贺明珠，一会儿手指着贺正忠，大有“子不教父之过”，看看，你教的好女儿之态！

&esp;&esp;“回来路上，人家老郑气得吹胡子77zl瞪眼，放了话了！这么看不上他家的孙媳妇，他们家孙子可高攀不起！还说要跟我们家老死不相往来，你瞅瞅，这都是什么破事！等明天，全乡、全镇都知道了，我贺有福，被自己孙女摆了一道！”

&esp;&esp;“这下，婚也没了，嫁也嫁不出去了，看看谁还要你！你满意了？”

&esp;&esp;贺有福最后立在贺明珠跟前，恨恨地问出了这灵魂一问。

&esp;&esp;满意吗？当然是满意的。断了前尘，才得新生。

&esp;&esp;昨夜梦回，她也曾想过：真走了这一步，有些人是再也见不到了，那三张可爱的面容是再也不会出现了……

&esp;&esp;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了。她不想他们再经历一遍亲情的缺失，生活的苦难了。她希望所有的孩子，都能快快乐乐的降生，开开心心的长大，沐浴在爸爸妈妈相亲相爱的氛围中。

&esp;&esp;因此，贺明珠郑重地点头，认真地回答贺有福的话：“阿公，对不起，我给家里带来麻烦了。但是不嫁郑家，我是想了又想的。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的。我会赚钱的，我会照顾好我爸我妈的，如果你和阿婆愿意，我也会照顾好你们的。”

&esp;&esp;进城倒计时8天（1）去邻县……

&esp;&esp;贺有福没有回答，仿佛在深度咀嚼她说的话。

&esp;&esp;几乎所有人都被贺明珠的豪言壮语镇住了，都愣愣地看着她。

&esp;&esp;只有周翠花像听了什么好笑的事，笑道：“明珠呀，你是一个女人欸……你不嫁人，难不成要赖在娘家，吃喝娘家的？这可不大好的啊。还说什么照顾父母，照顾老人，这大话说的……啧啧，你还有三个弟弟呢，你阿公阿婆哪就指望着你了？”

&esp;&esp;阿婆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拍着大腿，一阵哀嚎：“反了天了！囡儿做了自己的主了！还把不把家里大人放在眼里了！我孙子三个，谁要靠你一个媛闺儿哎……冤天啊……”

&esp;&esp;李秀兰听见婆婆大哭大嚎的，加上自己又担忧女儿的未来，也引得她低低哭了起来。

&esp;&esp;贺正忠则是愁得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唉，唉”连连叹气。

&esp;&esp;贺有福听着心烦，大声喝道：“事都出了，还哭什么！”

&esp;&esp;又回头看贺明珠：“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以后摔了倒了，也别找阿公，我们是管不住你了！也莫说什么照顾我们的话了，能把自己顾顾好就得了。”

&esp;&esp;贺有福的气消了？其实不是。实在是镇里发了话，男方也放了狠话，还能怎么着？小孩子不懂事犯了犟，真是一点辙也没有。赶出家门去？何至于！等后年到岁数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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