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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节（第1页）

&esp;&esp;福也祸也。

&esp;&esp;居民们必须含泪送自己的孩子们离开故乡，去完全陌生、可能相对落后、生活条件相对低很多的农村生存，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返回的时候。

&esp;&esp;悲伤与痛苦的事情发生在很多城市家庭中。

&esp;&esp;学生们打包着行李，甚至有的还按照风俗敲锣打鼓，送孩子们去完全不同的地方，这次不同于串联的短期，看不到尽头，看不到曙光，未来完全是个想不出的变数。

&esp;&esp;城市里搞得热火朝天、慌乱不已，落后镇上居民又不一样的风格。他们没法子去兵团、农场集体安置的资格，全部实行就地分散插队的原则。

&esp;&esp;即按当时区革委会分配给各公社指标，由个人到公社了解指标分配情况，自行到生产大队和小队寻找插队点。也就是，知识分子学生们可自己找生产队。

&esp;&esp;于是有大熊猫国营基地、在当地算是有名的碧山村，成为众学生哄抢的香饽饽，碧山镇、童水镇……方圆十里，都有学生走路前来探听事情。

&esp;&esp;张队长已经接到数十位学生的自荐。

&esp;&esp;有的还是村民们的亲戚朋友，谁都不好拒绝，谁也都不好同意。

&esp;&esp;主要是他有些怕这些学生们。

&esp;&esp;串联红星队的余威还在，都知道这些是不怕死的小将们，谁还敢去接纳，村里各种‘封建社会’分子那么多。别一粒老鼠屎怪一锅汤，弄得整个生产队风气下降。

&esp;&esp;倒是隔壁的碧水村率先接纳一堆青年学生，碧土村惯性观望。

&esp;&esp;直到上面有文件下来，碧山村需要空出一些名额，听说是有上京的知青们以及一些动物学专业的知青们，要被送过来。

&esp;&esp;张队长把‘一些’字眼巧妙去掉，有光明正大的借口拒绝镇上的人家。

&esp;&esp;在人群中央，甜妹儿托腮思考。

&esp;&esp;王舅舅家的表哥表姐们全都托关系，在工厂里打工。除去大表哥王溢阳，他自动代替妹妹弟弟辞职，提前一步去水湾县隔着一城墙的生产队农村当知青。

&esp;&esp;王家都在水湾县。

&esp;&esp;他也不需要拖关系来碧山镇，其主要原因是他已经成亲，有自己的同镇居民媳妇儿，听闻已经快有的红色革委会组长，正站在镇门口正中心，滔滔不绝，讲诉着关于红色主义，关于咱们如今的幸福生活，关于封建社会的苦苦苦。

&esp;&esp;知青学生们整整齐齐地立在平坝里，穿着发下来的破旧棉衣，冷风把学生们冻得一个个瑟瑟发抖，有的女生被冻成红鼻头，清鼻涕不住地流着。

&esp;&esp;他们当中有的人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esp;&esp;必须听着穷人们，用本地乡音土话，描述旧社会地主有多蛮狠、农民生活有多苦，甚至还有真原地主小脚老婆婆被迫跪在学生们的面前，可怜兮兮。

&esp;&esp;对于有的学生，他们曾经做过比这还过分的。

&esp;&esp;对于有的学生，面上竟是不忍与同情，但碍于之前那几个知青例子，他们只能把同情往肚子里吞。他们看向站着的一些学生，据说是从上京来的，长得听俊俏的。

&esp;&esp;这时候，又有一穷困潦倒的老大爷站到最中心去。

&esp;&esp;村革委会组长很尊重，他寻例问：

&esp;&esp;“您在万恶旧社会受过哪些苦？给咱们学生们讲一讲！”

&esp;&esp;他着急得抓耳挠腮：

&esp;&esp;“没啥苦事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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