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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2页）

&esp;&esp;“这位公子。”对方抬了抬眼皮，“在下是杨常侍差来的。今日除夕佳节，公子不妨劝元君给个面子。”

&esp;&esp;楚休听得不快：“我管你是谁差……”

&esp;&esp;“楚休。”房里的声音沉沉传来。

&esp;&esp;楚休噤声回头，看到兄长站在窗前的背影纹丝未动，声音也平静：“我也想出去走走，正好去见见他们吧。”

&esp;&esp;楚休锁眉，余光睃见门外那人笑容间的得意也无意理会，阖上门走到窗边：“哥，我看他来者不善啊？”

&esp;&esp;楚倾声音淡泊：“比你想的更来者不善。”

&esp;&esp;楚休不清楚那位杨常侍是什么来头，他却清楚。

&esp;&esp;杨常侍的母亲在大理寺当差，两年前楚家被抄时还是个无名小卒，近两年却一路升迁，现下已官居要职。

&esp;&esp;她升迁，凭的便是挑楚家的罪名。子虚乌有的大罪小罪她总能罗织一些，一两个月里总能上个三两道折子。

&esp;&esp;这些折子里提及的罪名或许至今也没有几样坐实，但又的确投上所好，一本本铺成了她升官发财的康庄大道。

&esp;&esp;所以楚倾不想有话柄落在杨宣明手里，亦不想像缩头乌龟般躲着他。

&esp;&esp;楚休便见楚倾抬手抽开了脑后的系结，眼上的白绢顿时松下。

&esp;&esp;楚休一凛：“哥，你干什么？”

&esp;&esp;“没事。”楚倾将白绢塞给他，“走吧。”

&esp;&esp;言毕他就走向房门，楚休忙上前扶他，替他将门推开。

&esp;&esp;“元君。”杨宣明差来的宫侍一揖，楚倾没有理他，信步行向内殿。

&esp;&esp;有什么事，来就是了，反正他也躲不过去。

&esp;&esp;楚倾这般想着。

&esp;&esp;他一直没告诉楚休自己为何不想去参除夕宫宴。伤病未好不过是个辅因罢了，真正的原因，是他不想再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扫地。

&esp;&esp;与女皇成婚两年，他们总也不是每一次见面都争吵不休。平和地说上几句话的时候虽然少，但总归也有。

&esp;&esp;只是这份平和，从不会当众出现。

&esp;&esp;在人多的时候，她总是乐于让他无地自容。

&esp;&esp;成婚后的第一次除夕宫宴便是这样。那时贵君姜离取了新酿成的杏酒四处敬酒，而他自幼对杏有敏症，只得委婉推拒。

&esp;&esp;姜离也没说什么，女皇却侧首看过来，明眸里愠意分明：“大好的日子，元君成心扫兴？”

&esp;&esp;他不得不离席谢罪，她却又像看不见他一样，继续与旁人谈笑风生，独留他一个人顶着满殿饶有兴味的注视跪在御案之前。

&esp;&esp;还好那场宫宴没过多久就散了席，在她离殿之后他自能起身，否则那般局面不知还要持续多久。

&esp;&esp;后来他慢慢明白了，他就像她手里的一面镜子，她要用他向满宫满朝投射出她对楚家到底有多么厌恶。

&esp;&esp;只要楚家的罪名尚未定下，这种事在他身上就不会终止。

&esp;&esp;迈过内殿门槛，楚倾听到一片问安声：“元君。”

&esp;&esp;“坐。”他颔首轻声。楚休自知他不愿让旁人看出他还瞎着，一语不发地直接扶他去右首的位子落座，不必他多看路。

&esp;&esp;坐在对面的姜离打量着他：“元君气色好多了。”

&esp;&esp;楚倾应了声嗯，听得耳边有奉茶的轻响声，搭在矮几上的手一探，稳稳地端起茶盏来抿了口。

&esp;&esp;氛围着实有点尴尬。

&esp;&esp;楚倾心下一数，屋里七个人，除他以外余下六位近来个个被女皇翻过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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