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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2页）

&esp;&esp;裴文舒迎了上来。

&esp;&esp;她斗篷下还穿着僚属样式的赭色袍服，但既然对方已寻到郡守府，也不必替换欲盖弥彰了。

&esp;&esp;“裴大哥。”

&esp;&esp;姜萱先出了声，她不欲裴文舒在外头唤她真名，面带微诧：“你……”

&esp;&esp;顿了顿，想问能说的有很多，但她同样不欲在人前多言。

&esp;&esp;瞥了眼他身后和附近。

&esp;&esp;“我一个人来的。”

&esp;&esp;裴文舒凝视她片刻，缓声：“外头风雪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话？”

&esp;&esp;姜萱笑了笑：“好。”

&esp;&esp;裴文舒骑马来的，随卫也牵来一匹马，姜萱翻身而上。

&esp;&esp;两人也没走远，在附近找了家茶馆，姜萱吩咐随卫在外，她一扬斗篷下了马，就要了个临街的雅间坐下。

&esp;&esp;裴文舒看她比从前利索太多的上下马动作，有些怔忪，说：“阿萱妹妹比从前变了许多。”

&esp;&esp;本来他该穿西河南下的，可他却偏偏绕道上郡回定阳一趟。

&esp;&esp;抵达定阳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再见。

&esp;&esp;姜萱淡淡一笑：“人总是要变的。”

&esp;&esp;鲜血磨砺，苦痛熔铸，再回首故人一句你变了，才惊觉旧时光恍如隔世。

&esp;&esp;“你来并州很久了吗？”

&esp;&esp;裴文舒细看眼前人，她微微侧头，举目远眺，黛色柳眉晶莹杏目，雪色映在玉白的面庞上，一张脸明透皎洁。

&esp;&esp;五官依旧，却长开了些，褪去了青涩，风华少女凭窗而坐，添了从前未有的沉静淡然。

&esp;&esp;一种涩意，在胸臆间蔓延开来。

&esp;&esp;定了定神，裴文舒缓声问：“一切可顺遂，近来可好？”

&esp;&esp;“离开青州，就到并州来了。”

&esp;&esp;“至于近来，尚可，好歹也算站稳脚跟了。”

&esp;&esp;姜萱笑笑，言简意赅。

&esp;&esp;很多话不必细说，一切都在不言中，心绪百转千回，俱化作一声嗟叹，裴文舒沉默片刻：“又至隆冬了。”

&esp;&esp;董夫人腊月初生辰，从前他总会在这个时候赶赴临淄，一为给董夫人贺寿，二为和她相见。

&esp;&esp;顶风冒雪前行，当时也是欢畅。

&esp;&esp;可惜如今风雪依旧，寿宴不再，故人仍在，世事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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