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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1页）

&esp;&esp;零。

&esp;&esp;所有人头顶的时钟全都同时破碎成细碎的光点，阵法彻底消失，时间之河继续流淌。沙子在空中四散，王艾伦继续朝着楼梯狂奔，董临海钻进储物间，子弹射入守卫的肩膀，眼镜男张嘴大叫起来——

&esp;&esp;王艾伦看到了已经“瞬移”到楼下的董征，明白他已经催动过阵法了，可倒在地上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魔笛手和他面前的那个少年时怎么回事？！

&esp;&esp;崔左荆将笛子塞给董征，道：“吹。”

&esp;&esp;董征立刻将笛子横在唇边，深吸口气，用力一吹——

&esp;&esp;尖利刺耳的声音从所有人耳边响起，董征会钢琴和小提琴，但真的不会吹笛子，只能乱吹一气。

&esp;&esp;但这样就足够了。

&esp;&esp;笛声响起的瞬间，城堡外面的护城河仿若经历了一场风暴，死水猛然翻滚起来，无形的屏障在魔笛声和下方的挣扎中终于支撑不住，悄然破碎。

&esp;&esp;足有成年猫大小的老鼠们争先恐后地从河水中冲出，数以万计，黑压压地顺着河岸爬上来。

&esp;&esp;它们吱吱叫着，狂欢一般爬上吊起的头发桥，尖利的牙齿啃咬着编制的头发，几个呼吸间就将吊桥生生咬断！

&esp;&esp;整个城堡，算是彻底被隔绝在森林中了。

&esp;&esp;崔左荆那一脚没大用力，但对于笛手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承受，他捂着疼痛的腹部坐起来，周身黑雾隐现。

&esp;&esp;有个声音响在他的脑海——杀了他！杀了面前这个人！用██赐予你的力量！

&esp;&esp;但笛手没有听从，心中的疑惑终于在看到崔左荆的那刻到达了顶峰，就连法器正被渺小的入侵者胡乱使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他紧盯着崔左荆，问道：“我认识你吗？”

&esp;&esp;“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去，去一切开始的地方。”崔左荆没有直接回答。他伸出手，少年的声音清亮，语气坚定：“再也不会有人因此受苦了。”

&esp;&esp;砰——！

&esp;&esp;老鼠撞碎了古堡的窗户，争先恐后地跳进来，硕大如狗的一只直接咬住了蜥蜴杂役的小腿，更多老鼠扑上前，将杂役扑倒在地，撕扯着它身上的血肉。

&esp;&esp;白马甲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站在桌子上，兴奋地指挥着同伴们展开血腥复仇。

&esp;&esp;惨叫，倒地声，尖利地吱吱叫声和人类的惊慌怒骂混在笛声中，王艾伦惊得目瞪口呆，而临海看到董征和崔左荆，立刻眼睛一亮，跑向他们。

&esp;&esp;笛手和崔左荆对视数秒，从少年眼中看到了仇恨冰冷的余烬，那刻沉寂在胸腔中的心脏陡然跳动起来。

&esp;&esp;是的，仇恨。

&esp;&esp;被剥离的，被封印的，被永远禁锢的痛苦在刹那间淹没虚假的记忆，让他回忆起了一些画面——他目送少年和俄罗斯男人奔向最后的那扇门，自己转身面对那本躺在地上，书页自动翻起的书。

&esp;&esp;《蠕虫之谜》：永世破碎的心。

&esp;&esp;笛手周身的黑雾猛然一顿，眼中的猩红熄灭，在这一刻，他终于想起了自己到底是谁。

&esp;&esp;一只老鼠怀着满腔仇恨扑向这个封印了它们的魔笛手。笛手置若未闻，他将手放在了崔左荆掌心，微笑道：“好久不见。”

&esp;&esp;翠绿色的光芒从他身上亮起，于此对应着崔左荆腕上的正式开始

&esp;&esp;“恭喜您成功通过【童话i——哈默尔恩】，正在为您结算积分，请稍等。”

&esp;&esp;女人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刺目的光芒渐渐消失。董征睁开眼，熟悉的景物映在视网膜上，灰白色的桌子上放着两本《纯白地界新人指导手册》，一支笔压在写了大半的a4纸上——是他做的笔记。

&esp;&esp;他正坐在桌前，手里还抱着个盒子，上面用彩色蜡笔画了简单幼稚的图案，原本模糊的画在通关之后清晰，是青蛙和笛子的形状。

&esp;&esp;盒盖半开着，里面只有一盒药。

&esp;&esp;董征把药盒拿出来打开，里面剩下一粒，说明书上的“eat”后面又加了一句话：“爱丽丝在哪里？该吃药了。”

&esp;&esp;临海坐在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血迹，少年难以置信地盯着董征怀里的盒子，难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道：“就这样出来了？”

&esp;&esp;说实话这个盒子的难度，嗯……和当初的新手指引好像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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