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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小道返家近乡情怯（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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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道返家，近乡情怯

&esp;&esp;时间过了二十来分钟，车厢里人又这么多，这趟车，还没个监控录像，所有人都看着我，怎么破？

&esp;&esp;我说我来试试吧，于是联系正在睡觉的肥虫子，喊它起床，然后叫古丽丽把羽绒服内兜翻出来，给我闻闻。旁边的那个岳阳的汉子笑，嘀咕说这大妹子丢了钱，他还在这里瞎闻，占便宜。他这么说，却是一脸的羡慕，恨不得自己也凑上来嗅一口。古丽丽有些不好意思，脸涨得通红，但是又生出希望，便让我闻。

&esp;&esp;还别说，这味道很香，是女孩子怀里的那种香味，淡淡的，兜里面没有皮革的味道，我问丢的钱包是布的啊？

&esp;&esp;她惊喜地点头，说是啊，是布的，她妈妈给缝的。

&esp;&esp;旁边的乘警也一脸惊奇地看着我，说这鼻子比狗鼻子还灵啊……他话说一半打住了，知道得罪人，讪讪地笑，问接下来呢？我说我走一圈看看。坐过火车硬座车厢的人或许都知道，那里面哪能有什么好味道？脚臭、屁臭、与食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加上过道飘来的二手烟，浑浊的空气只会让人心口发闷，想要闻出个啥来，简直是在做梦。

&esp;&esp;好在我有金蚕蛊。

&esp;&esp;又来了几个列车工作人员，与乘警跟着我，我一路走去，穿过了两节车厢，一直来到了《金篆玉函》的角色，区区命数，翻手即改之。

&esp;&esp;我暗笑，这家伙又吹牛了，然而那李汤成却大惊失色，问杂毛小道可真有《金篆玉函》？萧克明含笑不语，做神秘状，掐指一算，说你别装了，什么博物馆副研究员，说得跟真的一样，我也不揭穿你，真诚一点会死啊？李汤成听完这话脸色数变，站起来长揖到地，说见识了，日后有缘，定当讨教。

&esp;&esp;他不理旁边的两个女孩子，转身就走了。

&esp;&esp;我问这人到底干吗的？杂毛小道深吸一口气，说你不是闻香师吗？一股子土腥味闻不出来？

&esp;&esp;古丽丽和秦雯坐下来，连连向我们道谢，我们摆手推辞，说不妨事，不妨事。

&esp;&esp;火车足足行了一整天，不断有人上下车，那两个女孩子也走了，上来一对年轻夫妇。那个山鲁的商人还找杂毛小道要了联系方式，说觉得这位是大师，以后有事联络。中间那个李汤成再也没来过，不知道是不是被杂毛小道的一番言语给镇住了，不敢来惹。一天一夜，窗外的景物飞掠，行过小半个中国，越往北，越冷，明暗交替，我和杂毛小道说累了，便闭目睡，右手捂着胸前的槐木牌，紧紧地。

&esp;&esp;我可爱的朵朵，我一定要把你恢复回来，等着我。

&esp;&esp;到了金陵火车站，我们出站之后，杂毛小道驾轻就熟地带我出了广场往左走，在东边的站台上坐309路公交车，到了长途客运站，买了票，直达句容市。许是近乡情怯，杂毛小道情绪并不高，恹恹地不想说话。我听着车里面这些人说起的金陵话，好听，但是理解起来却很困难。我长期在南方、西南一带活动，川湘黔地、南方省的方言都听惯了，乍一听这些话语，感觉到一股陌生。

&esp;&esp;六朝古都，这是一个让我有一种疏离感的地方，对于北方人来说，这是南方，对于像我这种南端来的人，却是不折不扣的北方。下了长途车，已是傍晚时分，夜幕爬上来，寒冷，杂毛小道在站台旁徘徊了很久，不知道何去何从。我没说话，背着包静静地等着。

&esp;&esp;据他说，他已经有八年没有回家了。

&esp;&esp;据他说，他跟家里人已经闹崩过了。

&esp;&esp;只是为了朵朵，他需要回来。

&esp;&esp;他的家人，可是能够制作出我闻所未闻的“血牛本命玉”的世族子弟，道家玄藏的正统传承者。而那天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我甚至愿意相信他果真就是上清派茅山宗第七十八代掌门陶晋鸿的真传弟子――当然，他也许只是个被逐出门墙的弃徒。他犹豫了好久，看着紧紧捂着胸口槐木牌的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招来一辆出租车，说了一个地址，然后便带着我上了车。

&esp;&esp;如此又是行了一个多钟头。

&esp;&esp;城市越来越远，建筑物逐渐稀疏，道路两旁，开始出现庄稼来。最后，出租车开进了一个河边的村庄，来到一家青瓦灰墙的大宅面前停下。付完钱，我们来到这家宅院的门外。这大门上有明镜高悬，红布环绕，杂毛小道深呼吸，然后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在后面的我看见他腿肚子都在打颤。

&esp;&esp;“吱呀”一声，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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