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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全一楞。

“这是第三个吧？”沈临起身，看向他身后昏迷的女子，“靠低保无法维持你想要的生活，你就不停娶老婆，问她们要钱花，不给就杀了，再用你那点当探子学来的技巧，伪造成自杀……”

“我……”张全正要解释，突然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脖子上插着一片叶子，柔软的叶片成了最锋利的暗器，切开了他的喉管。

“嗬……嗬……”他还没死，歪躺在地，捂着脖子不停喘息，

“不必跟我解释。”一双靴子立在他身旁，沈临的声音居高临下传来，“去地下跟你老婆们解释，我只是来杀你的。”

一边说，他一边用红笔在张全的名字上打了个叉，然后关上册子，喃喃：“下一个。”

左无忌为了能尽快确认这些人的死活，所以除了少数几个，名单上的人距离都不太远，当中有十几人就在京城，还有一些在临近的几个城，这下方便了沈临，并不是每一个都杀，但该杀的，他一个也没放过。

至于那些没什么错处，纯属无妄之灾的小老百姓，给足了钱跟好处，他们乐得深夜卷包袱走人，再由锦衣卫出个死刑犯的尸体，伪造成他们的模样。

最后，一张打满红叉的名单送到了负责此事的探子面前，他起初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把名单足足看了三遍，又心急火燎差人去打听，等打听完，整个人吓得冷汗直冒，不敢停留片刻，快马奔驰，将名单交到了左无忌手上。

左无忌也被这名单吓了一跳，他心乱如麻的赶到刑房门口，沉声道：“把门打开。”

房门在吱吱呀呀声中，朝两侧打开。

“楚姑娘。”他脸上堆着这辈子最诚恳的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灯笼的白光照亮了楚秀心慢慢抬起的脸，他突然停下脚步，不敢上前。

只见楚秀心盘膝坐在地上，膝上横着《刺客图》，她面无表情看着他，右手轻轻抚过画轴，如刺客抚过自己的兵器。

包括左无忌在内，所有人都盯着她们，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也不敢有半点动作，石头人一样僵立原地。

先前谁都不把她们当一回事，现在谁也不敢不把他们当一回事。

可怜左无忌，先前还在考虑要如何操纵她，利用她，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怎么做，才能不被她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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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大一只蜘蛛！”左无忌做作的往头顶挥了挥灯笼，驱走了趴在蛛网上的大蜘蛛，然后一脸关切道，“这儿太久没人打扫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不。”楚秀心冷冷拒绝，“我就在这，我哪都不去。”

左无忌求生欲极强的说：“你想住哪里都可以，但你还没吃晚饭吧？来来来，已给你备好一桌好酒好菜，生我气可以，但别饿坏你自己的身子。”

楚秀心又冷冷看他好一会，才缓缓起身：“你说得对，我就算要杀你，也不急于这一晚。”

她果然想杀了他！

左无忌肝胆俱裂，但还有手下在旁边看着，所以勉强维持住体面，等到了饭厅，方才一屁股坐下，两腿在桌子底下战栗发抖，面上笑道：“你们先出去，我跟楚姑娘单独谈谈。”

有些话，他必须支开旁人，尤其是吴姬，好与楚秀心单独说。

手下人退了出去，不久，侍从将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送上来，松鼠鱼，板栗烧肉，开水白菜，鲫鱼汤等等。

最后上了一壶冰过的青梅酒，等侍从走后，左无忌亲自起身为楚秀心斟酒，楚秀心却看也不看他一眼，拿起筷子夹菜。

“你也吃啊。”她一边吃，一边笑，“保不齐，是你在这世上最后一餐了。”

吓得左无忌又一屁股坐下了，定定神，整理好表情跟情绪，他叹气道：“你我一见如故，真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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