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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1页）

&esp;&esp;这话听得柳妈心里更是不安，到了夜间，准备歇下，她一整天都提着的心蹦到喉咙口。

&esp;&esp;甫怀之既然如此宠爱阿笙，晚上自然会来这里歇息，想想跟白纸一样的阿笙，她心里就老大不舒服。她知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但是阿笙怎么能与这些事搭上关系，她明明还是个孩子。

&esp;&esp;直到阿笙打起了小呼噜，甫怀之都没有来。柳妈吹了灯，退出房门，轻微松了口气。

&esp;&esp;等回过头，柳妈差点被吓的叫出声，黑夜中院子里立着个瘦高的人影，一动不动，好像长在地上一样。

&esp;&esp;乌云随着晚风飘过去，月光洒向地面，将那个人的相貌映出来。

&esp;&esp;是甫怀之。

&esp;&esp;他身形比之前清减许多，本就有些苍白的肤色更加没了血色，显得整个人锋利了几分，让一双天然带笑的眼睛都失掉了可亲感。

&esp;&esp;“阿笙今日都做了些什么？”甫怀之道。

&esp;&esp;柳妈按照上午的模式，从回屋之后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她看见甫怀之点了下头，他眼神落在阿笙厢房的房门上，直直走过去，但在手就要触到房门时却放了下来，接着脚步一转，回了自己的屋子。

&esp;&esp;柳妈看着甫怀之的背影，有些说不出自己的感受，但这次回府，她隐隐觉得很多东西都不太对劲，面上看是好事，实际都未必是好事，这样惶惶的猜测在狐狸精

&esp;&esp;二林端着药碗在一边立着，看甫怀之挥笔写折子。

&esp;&esp;“大人，药要凉了。”

&esp;&esp;“倒了吧，用不着了。”

&esp;&esp;二林犹豫了下，还是劝了句，“虽说您现在不咳了，可这药还是再喝两天的好，也就剩三副了。”

&esp;&esp;“这不是能靠药治好的病。”甫怀之停了笔。

&esp;&esp;二林没再继续劝，甫怀之不喜欢别人忤逆他。但二林仍旧很忧心，这太医院开的药，怎么会没用，他家大人从阿笙那次病后开始咳，阿笙失踪后更严重了，每日咳的撕心裂肺，他在外间守夜，每每听着那声响直到天边大亮。

&esp;&esp;大人一副清亮的嗓子，不过这半个月，哑了一半，说话都不能大声了。

&esp;&esp;已经要邻近子时了，甫怀之还在看密信，他这段时间都睡的很晚，二林倒了药后在一旁跟着熬。

&esp;&esp;“你去睡吧，”甫怀之道，“我这里用不到人。”

&esp;&esp;“大人……”

&esp;&esp;“明日记得早起叫我。”

&esp;&esp;他这样说，二林只好退下了。小厮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甫怀之放下装模作样的看的密信。

&esp;&esp;十年来他几乎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眼睛过着一行行字，但是脑子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看的是什么，空荡荡的，好像是锈住了的轴承，半分都难以转动。

&esp;&esp;阿笙回来了，他不再咳嗽了，转成了耳鸣，细小的嗡声一直在响，好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在某些时刻，会骤然增大，让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esp;&esp;甫怀之意识到自己病了。

&esp;&esp;他不知道该怎么治，也不太想治，甚至觉得这样病着才有道理，他活该过的不舒服。他白捡了十年的好光阴，而阿笙这十年过的又是什么日子？她那样怕挨打，怕挨饿，还有怕人，她到底都经过什么？

&esp;&esp;甫怀之根本不敢往下细想。

&esp;&esp;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头一下很轻，第二下重了起来，第三下又轻了下去，敲门的人似乎有些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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