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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1页）

&esp;&esp;虽是七月暑天，在书房里地上睡这一觉，还是睡的阿笙浑身发冷。男人怀里暖和得很，她舒服地蹭了蹭。

&esp;&esp;那陌生的外人，看长相又不怎么和蔼可亲，闻着臭臭的，和早上甫怀之在她手心里打那一下子相比，还是那人更为可怕些。

&esp;&esp;因着潞王，阿笙瞬间就遗忘了甫怀之早上对她的冷脸，她微微仰头看着甫怀之，小小声在他耳边嘟囔了声。

&esp;&esp;“阿笙饿了。”

&esp;&esp;甫怀之与她对视，面上是淡淡的笑意，眼睛里却没丁点温和。

&esp;&esp;醉酒

&esp;&esp;姹紫嫣红的园子引了许多小虫来，阿笙最近几日迷上了扑蝴蝶，她在这上面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esp;&esp;脚尖踮起来，猫儿一样悄无声息的接近，然后双臂猛地用力，手掌自上而下罩住飞舞的小东西，握成一个空心的拳头。不管是多么灵巧的蝴蝶，都逃不出阿笙的手掌心。

&esp;&esp;这会儿她又看中一只，蓝色的大翅膀，带着白纹路斑点，忽闪间翅梢似乎还点金色，难得一见的美丽。

&esp;&esp;阿笙扑过去，整个人摔在泥土间，膝上全是草叶子，她没在意自己的狼狈，只宝贝似的捧着掌心还在扇翅膀的蝴蝶，小心翼翼打开一个口子，看见它安静的立在那里，抿嘴偷乐。

&esp;&esp;阿笙扭身站起来，直直往甫怀之的书房跑去。

&esp;&esp;大缙太祖诞辰，朝中官员休沐七日。阿笙一开始还很奇异为何早上见到甫怀之，午后还能见到他，甫怀之自然不会给她答案，她搞不明白也不深究了，只有点什么事情都要去扰他一番。

&esp;&esp;甫怀之虽再没打她手板子，却始终对她不咸不淡的，阿笙也不介意。柳妈不见了，其他下人早养成对她视而不见的习惯，只剩下甫怀之一个会听她说活，她自然就只找甫怀之。

&esp;&esp;阿笙捧着一只小蝴蝶进到书房里时，甫怀之正在烧昨日送上来的密信，他处理公务很快，每每用不了半天，于是一天里剩下大半的闲暇。

&esp;&esp;休沐这些天，甫怀之从休闲渐渐转化成无聊，他本质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现在的风平浪静，既让他对接下来的鸡飞狗跳隐隐期待兴奋，又让他百无聊赖十分烦躁。

&esp;&esp;“蝴蝶！”阿笙顶着一身泥和草进了甫怀之的书房，清脆的高呼，“小蝴蝶！”

&esp;&esp;甫怀之靠在太师椅里，目光冷清地看着小傻子阿笙扑倒他面前。

&esp;&esp;她双手缓缓打开，一只蓝色的小蝴蝶颤巍巍地飞出来，它在书房中盘旋了几圈，落到甫怀之的笔架上。

&esp;&esp;甫怀之顺手扔出手中的笔，笔杆子没砸到蝴蝶，甩出的墨点子沾到了蝴蝶翅膀。那蓝色小蝴蝶被惊走了，偏着一边身子，慌不择路的顺着窗户飞远。

&esp;&esp;没有智力的小东西知道躲开这个眼下阴晴不定男人，智力不全的阿笙却不知道。

&esp;&esp;她还在观赏蝴蝶飞走的轨迹，观赏完，转头冲着始作俑者甫怀之笑了。

&esp;&esp;甫怀之招招手，阿笙比蝴蝶要听话得多，她乖巧地凑上前。男人的手在她的脸上细细摩挲，最后落到她细白的颈间。

&esp;&esp;这几日很多时候，甫怀之都想掐死阿笙了事。

&esp;&esp;他自认是个有耐心的人，但是在她身上，一时解不开背后的谜团，竟让他倍感焦躁。

&esp;&esp;这种焦躁在某个不确定的瞬间之前，是缓慢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积累，而在某个瞬间之后，成了一种包裹着他的铺天盖地的情绪。

&esp;&esp;甫怀之开始被迫回忆过去，日日夜夜不停，几点零星画面时不时冲出来到他眼前。

&esp;&esp;尽管都是些神乎其神的传说，但他确实开始怀疑是不是阿笙身上种了什么巫术蛊虫来影响他。

&esp;&esp;他一点一点收紧手指，感到掌下汩汩流淌的血液，真的是脆弱极了。

&esp;&esp;小姑娘那张肖似记忆中故人的脸上全无防备，只是被捏得紧了，她有些不舒服，皱着眉头挣了挣。

&esp;&esp;“大人。”二林在门口敲了敲门，“潞王的请帖。”

&esp;&esp;甫怀之松了手。

&esp;&esp;“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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