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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1页）

&esp;&esp;柳妈心中一凛，赶忙上前敲了敲门：“大人？小姐，她……在您这处吗？”

&esp;&esp;屋里头阿笙听到了柳妈的声音，便要站起来去寻她，刚刚不小心踢到桌角的左脚疼得厉害，着了地让她又痛哼了一声。

&esp;&esp;甫怀之没有拦她，眼见着她一瘸一拐地跑去给柳妈开门。

&esp;&esp;“小姐，”柳妈上下打量她，看她眼圈红着，有些慌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跑到书房了？不是说过此处不可随意进。”

&esp;&esp;“找。”阿笙指指头上发带的球道，又抬起左脚，“踢，疼。”

&esp;&esp;柳妈长呼了一口气，向屋子里的甫怀之行礼，“大人，小姐可是扰了您？要奴带小姐下去吗？”

&esp;&esp;甫怀之面无表情的单手把玩着一个和田玉雕的貔貅镇纸，半依靠在自己那厚重的花梨木书桌上。

&esp;&esp;“阿笙。”他没应柳妈的话，声音不大地唤了小傻子一声。

&esp;&esp;“嗯。”小姑娘应道。

&esp;&esp;她回头瞧他，露出新月般皎洁的半边脸颊。粉唇微抿着，眼睛比他手中通身无暇的玉还要干净透彻，唇边一颗小小的梨涡显出来。

&esp;&esp;甫怀之闭了下眼睛，挥挥手让柳妈带她走了。

&esp;&esp;回了屋子，柳妈去脱阿笙的鞋袜，看她小脚趾红了一片，上手摸了摸，阿笙疼的直往回缩。但还好没伤着筋骨，只是磕了一下，皮肉痛罢了。

&esp;&esp;“小姐可不要再乱跑了，”柳妈叮嘱阿笙，“骇死奴了。”

&esp;&esp;阿笙忙着玩自己脑袋上的剩下的那几颗球球，自然没听进去她的话。

&esp;&esp;“一会儿奴给小姐再做几个。”柳妈一边给她穿鞋袜一边说道。

&esp;&esp;这话阿笙听进去了，拍着手笑了。

&esp;&esp;这天中午没有休息，是以天一黑不多时，阿笙便困了。柳妈服侍阿笙擦完脸净了身，便坐到床边，一边给她打扇子，一边唱起了小曲儿。

&esp;&esp;柳妈是皖南人，二十多年前随着做小生意的夫家上的中都，现在虽是一口京话，但唱的小调多还是家乡的歌儿。曲子透着江南的悠扬婉转，与窗外的蝉鸣相和。

&esp;&esp;甫怀之进来时，阿笙半睡未睡。歌声停下来，阿笙疑惑地睁开眼看向柳妈，见她正半俯身在给甫怀之行礼。

&esp;&esp;阿笙一张小脸儿陷在薄毯子中，眨巴眨巴眼睛，迷茫地看着甫怀之愈走愈近。

&esp;&esp;“你先下去吧。”甫怀之对柳妈道。

&esp;&esp;“奴先为小姐穿衣……”

&esp;&esp;“不用。”甫怀之有些不耐烦。

&esp;&esp;阿笙翻个身坐了起来，她掀开薄毯，露出贴身的中衣和光溜溜的小脚丫。甫怀之毫不避讳地在阿笙的床头坐下来，上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esp;&esp;柳妈欲言又止，终究自认没立场，只得满面担忧地离开了。

&esp;&esp;这是甫怀之河灯

&esp;&esp;所谓阿笙的爹娘，自然只是敷衍柳妈的一个由头。甫怀之到底不信任阿笙，他没有直接杀了她，只把她的身边人剃了个干净。

&esp;&esp;甫怀之派人将阿笙的东西搬到自己院子里的空厢房内，她的东西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柳妈为她做的几件衣服。并且没再给她配任何下人。

&esp;&esp;甫怀之不否认他怀着任她自生自灭的心思，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乐见其成。

&esp;&esp;阿笙白日里没什么异常表现，只午饭时找了两圈柳妈，甫怀之让人给她盛了一碗菜和肉盖在上面的饭，阿笙也乖乖坐下自己捧着碗吃了。

&esp;&esp;下午午休起来，阿笙又去找了两圈柳妈，没找到，自己呆在屋里玩了一阵子，整个下午都没有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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