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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1页）

&esp;&esp;“不不不，那太夸张了，我还在上学呢，谁上学带保镖啊！”纪明越连声拒绝，“而且问题不止一个，还有营养问题、吃饭问题、补课问题……这些问题，加起来只有一个人能解决！”

&esp;&esp;“……早叫你再请个阿姨你又不肯，原来是在这儿等着。”纪宏无可奈何地揉平眉头的“川”字，“你决定了的话，来就来吧。”

&esp;&esp;纪明越还没来得及在心底欢呼，纪宏又叮嘱道：“过了年你也十七了，爸爸相信你有分寸，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晚上记得锁门……”

&esp;&esp;“林风半夜从来不会敲我门。”纪明越忍不住为林风辩解。

&esp;&esp;“……行。”纪宏扶额，“你们俩晚上都锁门！”他似乎是十分心累地叹了口气，“林风那小子，论个人品性，其实我倒还信得过……”而且他们住在一起，也的确更能保障纪明越的安全。

&esp;&esp;无论何时，纪明越的生命安全永远都应该被放在纪明越其实挺希望看到林风哭一哭的

&esp;&esp;北城实验高中高一高二的寒假一般只有一个月，以除夕为中心点，往前往后各延伸十五天。像去年2月22号开学，就刚好是在正月十六那一天。

&esp;&esp;林风的父亲是在去年年前出的事，按农历是腊月十七，公历是1月24日；而今年公历的1月24日，则是农历的腊月廿九——也就是说，后天就是除夕了。

&esp;&esp;纪宏这两天也在外地出差，说除夕应该赶不回来，大年初一早上的飞机到家。对这种情况，纪明越早就习以为常了，也许是受家庭观念熏陶，他和纪宏一样，都不是把“仪式感”看得特别重的人，没有“过年就一定要和家人在一起”的执念，比起无论如何也要凑在一起的那种执着，他们不约而同觉得，还是对彼此亲厚的理解和惦念更加重要。

&esp;&esp;父子两个互相问了身体，纪宏问了他最近的学习进展、缺不缺钱，又叮嘱他早点睡、注意营养，便挂了电话。

&esp;&esp;纪明越望着慢慢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又转头看了眼床边的挂历，24号之后紧跟的“除夕”两个红色小字，在此刻显得格外醒目。

&esp;&esp;翌日他早早就听见了外间传来的动静，林风已经尽可能把动作放得轻了，似乎是不想吵醒他。不过纪明越因为心里惦记着事情，睡得也很浅，稍微有一点声音就醒了过来。

&esp;&esp;林风走之后，他躺在暖洋洋的被窝里、仰脸对着天花板发呆，数到第一百一十三只羊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esp;&esp;虽然知道这样大概毫无意义，还像个跟踪狂……但他果然还是不希望，林风在这种日子里，要孤零零一个人承担失去亲人的寂寥。

&esp;&esp;林风说这“不是什么开心的事”，不想告诉他，那他也不能强行要求林风带着他、搀和进林风的家事里面。

&esp;&esp;远远地陪着，就算只能算给自己的心理安慰……也比之后只能干坐在家里、要么揣测不停要么反复后悔强得多。

&esp;&esp;他起来换了衣服，趴到窗台一看，才发现外面下雪了，好像是刚开始下没多久，地上仅有薄薄的一层积雪，雪片倒是很大，纷纷扬扬地，从空中摇摇荡荡地下坠。

&esp;&esp;纪明越回头，到衣柜里翻了件黑色的毛领长款羽绒服出来——这种时候，还是穿得低调大众一点比较好吧……

&esp;&esp;不过因为他爱臭美，羽绒服他也从来不买那种臃肿得跟球一样的款式，都是买修身薄款的：反正他一般出门，只要感觉冷了就直接打车，冻也冻不了多久，因此这件羽绒服看起来还是挺薄的。

&esp;&esp;好在这件价格高昂，里面填充的也都是高级材料，短时间的御寒挡风还是不成问题的。一边换衣服，纪明越一边拿起手机，给陈司机打了电话。

&esp;&esp;纪宏最近常常不在北城，出差时都是张飒给他当司机，陈司机差不多都快成纪明越的专属司机了。

&esp;&esp;不过他并没有任何不满，倒不如说，这份工作拿出去、能让很多人眼热：照样拿着高工资，平时就接送个学生上下学，最近连接放学都不用了，一般是纪明越想出去玩的时候才给他打电话，也是单纯开车，不需要喝酒应酬，也不用陪领导奉承，别说多惬意。

&esp;&esp;因此纪明越虽然是在腊月廿九的一大清早给他打电话，下楼时，陈司机依然笑容爽朗热情：“明越，这么冷的天要上哪儿去？”

&esp;&esp;“呃……去看林风他妈妈。”纪明越卡了个壳，说道，“先去市医院。”

&esp;&esp;陈司机也见过江曼云不少次了，闻言点了点头，踩下油门。

&esp;&esp;纪宏之前也提过，要把江曼云转到一线城市的医院、接受更好的治疗，不过她的主治医生反对说，江曼云的精神状态太脆弱，恐怕受不了独自在外地、没有亲人的环境，纪宏便只能作罢了。

&esp;&esp;林风说他要出去一整天，纪明越估计他不会一天都在墓园，最大的可能就是先去医院。陈司机把车停在医院楼下，纪明越却没打开车门下车，而是趴在车窗上、透过漫天雪花，艰难辨认着来往行人的身影。

&esp;&esp;“明越，怎么不上去？”陈司机有些不解。

&esp;&esp;“唔……”纪明越心不在焉道，“我等林风出来、再上去。”

&esp;&esp;他给的理由含混不清，不过毕竟是主人家，陈司机看他不想说，也不会没眼色地一直追问，应道：“哦，那我也帮你看着点，我这边视野宽敞！”

&esp;&esp;纪明越没能看到林风进医院的身影，也不知道是错过了还是雪太大没看清楚。不过他觉得自己了解林风，莫名地相信他就在医院里面，窝在车里等了两个多小时。

&esp;&esp;陈司机给车里开了暖气，又把车窗降下一条缝，让空气得以流通。他陪着纪明越等了两个多小时，烟瘾有点犯了，又不想当着纪明越的面抽，于是转头问他道：“明越，你饿了吗？陈叔去给你买点饭吃？”

&esp;&esp;“哦，没吃。”纪明越指尖有点僵了，他反应过来，在手心里团着揉了揉，“陈叔你吃了吗？不好意思啊，一大早叫您出来，今天可能没一天下不来了。”

&esp;&esp;“我吃饭吃得早，没事！”陈司机抽了支烟出来，放在衬衫口袋里下车了，“当司机最不怕的就是等人，今天这一趟大雪天搞潜伏，哈哈，就跟拍电影似的。”

&esp;&esp;他回来给纪明越买了肉包子和米粥，纪明越刚把吸管插进去，一抬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从医院大门走了出来，他一激动、差点打翻了包子：“出来了！”

&esp;&esp;他果然没猜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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