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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1页）

&esp;&esp;“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比我小四岁，去世的时候，也才十七。”

&esp;&esp;清清默默地想，原来族长才二十岁出头。

&esp;&esp;“她出生的那年，还不会走动，只能在地上爬，她在楼上，我在楼下。突然间，我觉得心跳得很快，几乎要喘不过气，有一个声音告诉我，马上到楼上去看……于是我跑上了楼，看到她自己爬到了楼梯边上，已经就要栽下来。”

&esp;&esp;“这是苏罗（下）

&esp;&esp;这顿饭即将结束的时候，族长来了。

&esp;&esp;身着长筒裙的女子甫一进门，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四人纷纷站起，朝族长行了礼。

&esp;&esp;右手握成拳，按在心口上，微微躬身，轻声念出：“茹布查卡。”

&esp;&esp;饶是前一刻还在同莫鸠打闹的古拉朵，此时也是低眉敛目，规规矩矩做完了动作，安静而虔诚。

&esp;&esp;族长问道：“食物味道可还习惯？”

&esp;&esp;清清颔首：“尚好，多谢款待。”

&esp;&esp;族长微微一笑：“不必如此拘礼，你此先说自己今年十五岁？”

&esp;&esp;清清答道：“五月满十五。”

&esp;&esp;“那便是同古拉朵一样大，”族长将视线投向一边的小妹，“古拉朵九月满十五，你瞧，她还完全是小孩的样子呢。”

&esp;&esp;“你们年岁相仿，正好能玩到一处去，在寨子里不必拘谨。莫鸠应当告诉了你们关于寨子的一些事？”

&esp;&esp;清清乖巧点头：“莫大哥同我们说了许多。”

&esp;&esp;“这便好，别的也没什么，只是近日北山在进行祭祀，没事不要往那边去。”

&esp;&esp;阳光下，女子的眼睛温柔地眯起：“万一触怒冒犯了茹布查卡，苏罗人会被降下灾祸。”

&esp;&esp;“既然知道会被降下灾祸——”一道苍老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esp;&esp;“古拉玉，你为什么又让异乡人进来？”

&esp;&esp;出声的是一位年迈的妇人，她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杵着一根拐杖，满头银丝一丝不苟地盘成发髻，脖颈与手腕上戴满了沉甸甸的银饰，正用沉沉目光盯着屋内。

&esp;&esp;她方才说的是汉话，话语中的不悦之意无需揣测，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esp;&esp;清清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其余人却纷纷行礼，比起方才族长进来更肃穆虔诚。

&esp;&esp;礼毕，族长抬起头，轻声说：“母亲。”

&esp;&esp;母亲？莫非这是莫鸠所说的，将道汀从山林中带回来的那个前族长？

&esp;&esp;老妇人缓步走了进来，伴随着木拐杵地的笃笃声，银镯铃铛碰撞，也叮当作响。

&esp;&esp;那张遍布深刻沟壑的脸上，一双眼睛如林中苍鹰一般锐利，她紧紧盯着茫然无措的清清，几乎要将她身上看出个洞。

&esp;&esp;族长上前一步，低声用苏罗语说了句说什么，语气低柔，似乎在解释与祈求。

&esp;&esp;老妇人停下脚步，也用苏罗语回复，二人说了几句话，在这个过程中，那双眼睛始终注视着清清与裴远时，带着敌意剖析着。

&esp;&esp;忽然，老妇人拔高了声调，她的眼神骤然阴沉，手中木拐重重捣在地上，毫不掩饰怒火。

&esp;&esp;族长仍是低着头，声音快而柔，却十分坚定，她始终拦在清清身前，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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