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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节（第1页）

&esp;&esp;刹那里所有画面都变得模糊不堪。

&esp;&esp;汤倪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甚至什么都没来得及反应。

&esp;&esp;巨声响起时，她只感觉到似乎是有物体迅猛砸落在车顶。

&esp;&esp;几乎同一秒，向杭生想都没想飞快捞过她的身子，单手按住她的头压在胸膛，将汤倪整个人稳稳护住。

&esp;&esp;“姐姐小心！”

&esp;&esp;刺耳地尖锐叫声蓦地爆起。

&esp;&esp;像指甲用力摩擦黑板，此起彼伏地炸裂，刺破耳膜，穿透神经，令人止不住恶寒。

&esp;&esp;不等汤倪询问，车顶紧跟着传来滚落的声音。

&esp;&esp;即便看不到，她也能大致判断是那个“物体”从挡风玻璃一路滑落到引擎盖，最后重重地摔飞出去。

&esp;&esp;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esp;&esp;向杭生搂得很紧，有些不适，“有人……高空抛物？”她欲图从他怀里退出来问。

&esp;&esp;“不是。”他声线发沉，臂弯又施加了几分力。

&esp;&esp;脚步声在下一刻纷至沓来，杂乱稀碎地围拢在他们的车周边。

&esp;&esp;车窗半敞。

&esp;&esp;这时汤倪偶尔可以从人们颤抖的声音里，捕捉到她从未想过的可怕字眼。

&esp;&esp;——“120吗，这里发生坠楼事件，地址是……”

&esp;&esp;她听到向杭生在打急救电话。又报了警。

&esp;&esp;“警方让我们待在车里不要动，以免破坏现场。”

&esp;&esp;挂断电话，向杭生稍稍放开她，倾身关闭两侧车窗后，他抬起一只手，缓缓遮掩住汤倪的眼睛。

&esp;&esp;“姐姐，别看。”男子音色稳淡，安抚的语句短促而有力。

&esp;&esp;他让她别看。

&esp;&esp;可自己却慢慢偏转视线，情绪平静地直视前方，目无畏怯。

&esp;&esp;血液汇流如暴雨凝聚，道道成痕，急速蔓延下挡风玻璃，他的眼前是成坨成片的红色，腥气浓烈。

&esp;&esp;比他画里的血玫瑰还要糜红。

&esp;&esp;汤倪远做不到如向杭生那般从容。

&esp;&esp;有人坠楼。还那么巧合，正正好就摔在她的车顶。

&esp;&esp;会是谁。

&esp;&esp;茂岄的客人吗？

&esp;&esp;抑或是茂岄的在职员工？

&esp;&esp;是自杀吗？还是意外或者被害？

&esp;&esp;人呢？受伤严重吗？

&esp;&esp;会不会她也认识呢？

&esp;&esp;太多的问题涌出来，救护车与警车的警笛声双重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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