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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1页）

&esp;&esp;他在城里兜兜转转才终于找到了上次他偶然进去过的那个小院子，但是门落着锁，看着没人在家。何笠阳问了下邻居住在这的人去哪了，一个老婆婆告诉他：“这家老太婆说去城里找孙子享福哩，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孙子？就是指我吗？何笠阳怅然若失地点点头，问还知道这家人的事情吗？她孙子是谁？

&esp;&esp;老婆婆带着几分鄙夷说：“她儿子搞二椅子把媳妇儿气跑了，后来在外面被人打死了！坟都没钱修。”

&esp;&esp;何笠阳：“……”

&esp;&esp;他发现一件事有点不太对劲，这里的人说方言，口音还挺重，他竟然完全能听懂。

&esp;&esp;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些回忆，记忆里那些人都是说这种方言的，他努力地去回忆……在被奶奶接走之前，他不是曾经在亲戚家寄住过吗？那些“亲戚”后来都没有再见过一面，他连那些人的名字和模样都记不起来，只记得礼貌但是疏离……

&esp;&esp;憧憧的人影围着他，他仿佛听见有人在说话：“造孽啊……”

&esp;&esp;“真可怜……”

&esp;&esp;“抚养权不能给他父亲那边的人，得给他找一户好的人家收养……”

&esp;&esp;何笠阳越想越头疼，他停止了去深想。

&esp;&esp;与其胡思乱想，倒不如直接问问奶奶吧，不管怎样，奶奶才真的是把他养育成人的人。

&esp;&esp;第二十八天

&esp;&esp;到底离不离婚？

&esp;&esp;何笠阳本来是坚决要离婚的，但现在不愿意签离婚协议了；陈恪青本来是一直拖着不想签离婚协议，现在他倒是愿意签了。是，陈恪青之前是不想离婚，可眼下这个“不离婚”并不是他所希望的“不离婚”。

&esp;&esp;何笠阳这是摆明了不管离不离婚都想要他吐出真相，但他不能说？就算会被何笠阳讨厌，他也不能说。陈恪青在心底思忖了一番之后抬起头，看到何笠阳正在望着自己，愣了愣。

&esp;&esp;何笠阳一脸倦怠地说：“我第二讨厌的就是你这样有隐情又不告诉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esp;&esp;陈恪青：“……对不起。”

&esp;&esp;何笠阳像是早就料到了，翻了个白眼：“第一讨厌的就是你和我说对不起。果然还是很讨厌，就算你的外表变得可爱了还是很讨厌。”

&esp;&esp;陈恪青：“……”

&esp;&esp;陈恪青左右为难，继续赖在何笠阳身边会被逼问，就算逼问不出来难免也会被察觉出蛛丝马迹，但不在的话，何笠阳在做什么他都不知道，又担心他继续乱查，之后胡思乱想。

&esp;&esp;于是陈恪青躲到弟弟家，但是让人偷偷看着何笠阳去哪，毕竟是他的公司，到处都是眼线。去哪得知道，出去得有人跟着，最好不要出门，别给他空隙，找点工作给他先把人缠着。先……先拖到他恢复原样。

&esp;&esp;距离一月之期，还有七天。

&esp;&esp;陈恪青的方法开始还算奏效，何笠阳甚至加班料理公司事务，然后过了两天，他找到陈家兄弟，说：“大概工作我都做好了，你交接就行了。反正你第一个找的不是你弟嘛，你弟肯定是你能够信任的人，公司让他代管吧。我们都要离婚了，这算个什么事。你看下帐，我一毛钱都没拿你的，也没把你公司搞乱。够仁至义尽了吧？你也别折腾我了，陈恪青。”

&esp;&esp;陈恪青不接茬，避重就轻：“你不是管得好好的吗？”

&esp;&esp;何笠阳懒得和他虚与委蛇：“我不想管。我现在待在你的公司里就觉得……无法忍耐。”

&esp;&esp;陈恪青默无声息的，他被这对父子弄碎的心都快拼不回去了：“……哦。那好吧。”

&esp;&esp;反正现在撕破脸了，何笠阳也懒得和他客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被他这几个字给刺激到了，一股脑发泄了出来：“你他妈又这样！吵都吵不起来！每次都是我在歇斯底里，你在旁边冷眼看着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你每次都和我认错，但是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哦’，‘好吧’，‘是的’，好似其实全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在无理取闹，你宽宏大量不计较我的狭隘小气，逼不得已向我低头。”

&esp;&esp;“我……”陈恪青被他骂得没有还手之力，“我……我不知道。”

&esp;&esp;何笠阳一口气说完就没有后继之力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紧握成拳，又松开：“你什么时候知道了。呵，你要是知道，我们就不会闹到要离婚了。”

&esp;&esp;何笠阳冷静下来以后说：“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的，我又不是傻子，我自己查我迟早可以查到的。我现在觉得我就是楚门，从小开始我的整个世界都是谎言，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除非你把我关起来，不然你拦不住我的。”

&esp;&esp;陈恪青那张还是孩子的脸上蒙着一层淡淡的忧郁，他陷入了困境，进退维谷。

&esp;&esp;何笠阳站起来：“你慢慢想吧。想好了说不定我已经查出来了。”

&esp;&esp;陈恪青想要追他，忘了自己还是个小孩，一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了下去，何笠阳听到背后咚的一声，回头看到陈恪青摔在地上，头在桌角磕了个包，无奈折身回去。

&esp;&esp;陈恪青不顾自己受伤，抓着他，说：“我告诉你，我告诉你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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