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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完毕，冯晓冉脸上已满是黑线。灵素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又担心被冯晓冉拷问，借口送人，跟着华清赶紧溜走了。走到校园大道上，灵素才有机会问：&ldo;你认识我妈妈？&rdo;华清缩着脖子，哆嗦着说：&ldo;我师父认识，提起过。&rdo;灵素欣喜：&ldo;你师父是谁？我能见见吗？&rdo;华清裂嘴笑道：&ldo;我师父是贾天师！&rdo;灵素笑嗔，&ldo;不要开玩笑！&rdo;华清大叫：&ldo;他老人家是姓贾！别人是管他叫天师嘛！&rdo;灵素汗颜，&ldo;那么，贾……天师，怎么认识家母的？&rdo;&ldo;这就不大清楚了。不过界内人不知道沈家的，倒是少数。但是你们大隐于市，从不和我们接触。一度还有传闻，说沈家已经断了。今天遇到你，才知道沈家还在。&rdo;&ldo;只是烟火单薄。&rdo;灵素笑接上，又问，&ldo;你说界内人，又是怎么回事？&rdo;&ldo;你可什么都不知道。&rdo;华清说，&ldo;你我都是界内人士。你是沈家传人，我呢，我师从玉宸山贾道长。玉宸山是龙虎山支派，祖师张五斗。&rdo;灵素终于听出来一点门道：&ldo;原来是华道长。&rdo;华清连忙道：&ldo;不敢当，不敢当。&rdo;灵素更觉得有趣，又问：&ldo;那么，界内人都知道沈家的渊源？&rdo;华清笑道：&ldo;沈家可是古老名门啊。不过我只知道沈家原来在山里，后来又迁了出来，然后沉寂了近百年。更多的，得去问老人了。&rdo;灵素迫切地问道：&ldo;那我该怎么认识他们？&rdo;华清新奇，&ldo;难得沈家妹妹肯主动出来见人了。你知道&39;三把拂尘&39;吗？&rdo;&ldo;什么？&rdo;&ldo;一家茶馆，大家平时里聚会交友的去处。哈里波特看过吗？&rdo;&ldo;啊？&rdo;这风马牛不相及的，灵素完全糊涂了。华清手舞足蹈地解释，&ldo;那茶馆本来叫&39;仙客来&39;，后来老掌柜退休，换了他孙子。那厮英国留学七年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名字给改了。一些长辈气得不行，我是觉得好玩，再说那小子常免我点心钱……&rdo;灵素打断他，&ldo;这间几把拂尘……&rdo;&ldo;三把。&rdo;&ldo;好吧，三把那个什么，该怎么去？&rdo;华清说：&ldo;你从没去过，找不到的。约个时间，我带你去。&rdo;七日之后，灵素如约来到华清指定的地方。那是城西一条绝对名列拆迁范围的小巷子，蜿蜒曲折，两边全是简陋的大排挡，夹杂着几家暧昧的理发店。那日天较暖，前些日落的雪半融化，地上一片污浊的泥泞。正是晚饭时间，简易棚里传出阵阵划拳叫码声。那家名叫&ldo;紫气东来&rdo;的火锅大排挡在一个死角里，生意正热火，喧嚣的棚子里弥漫着腾腾白雾。华清先看到了她，站起来挥手大喊：&ldo;喂！这边！&rdo;他面前的桌子上火锅正开，红油上咕嘟咕嘟滚着辣椒。灵素口味淡，看到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华清呼啦一口气把牛ròu猪丸全倒进锅里，招呼灵素：&ldo;坐吧。吃晚饭了吗？要不来一点？&rdo;灵素赶忙摇头：&ldo;你不是要带我去那家茶馆的吗？&rdo;&ldo;不急。吃完再走。&rdo;转过身大嚷，&ldo;老板，这里加一碗油碟！&rdo;胖胖的老板娘端着一碗油碟走过来，大嗓门说：&ldo;阿华，你换女朋友了？&rdo;华清呛了一口啤酒，赶忙道：&ldo;别胡说。这位是小沈。&rdo;老伴娘好奇地打量灵素，&ldo;你姓沈啊。真难得见到沈家人呢！&rdo;人人都知道沈家。灵素更是好奇了。老板娘慡朗一笑：&ldo;看在你的份上，今天的啤酒就送你们吧。&rdo;华清大乐，又是一长通甜言蜜语奉承话。灵素看他嘴角还挂着红红的油腻子，心想她这辈子对帅哥是该彻底绝望了。她是吃了晚饭才来的，加上不喜荤辣，没怎么动筷子，大多数时间都是心惊胆战地看着小帅哥在对面风卷残云狼吞虎咽，仿佛刚从牢里放出来一样。华清跟她提起过自己是孤儿，于是她心里母性有点萌发，感叹道，没娘的孩子过得可真是可怜。好不容易挨到华大公子酒足饭饱，都快九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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