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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1页）

&esp;&esp;少年冷哼：“其他人不行？”

&esp;&esp;“不行。”

&esp;&esp;“既然如此……”

&esp;&esp;心里那东西蛮横冲撞，在少年的捏紧的手指下越来越拼命，越来越疯狂。然后——

&esp;&esp;少年俯下身，握着她喉咙的手指收拢，他扬起声音：“那你就想个办法，在钟棘杀你之前，保护好你自己啊！”

&esp;&esp;“砰”的一声。

&esp;&esp;冲撞了许多天的东西终于冲出了心的牢笼。

&esp;&esp;啾啾不缺战死的勇气，却缺乏活下去的欲|望。

&esp;&esp;已经快要碎裂完全的天空下，生欲的种子一瞬间恍若长|枪百折不挠直直向上，带着几乎毁天灭地的决心击穿冻土。

&esp;&esp;眨眼功夫已经长成参天巨物，屹立在黑色的天空下，躯干柔软，布满触须。破土而出的幻肢。

&esp;&esp;少年，不，钟棘散发出比之前战斗时还要令人畏怯的凶残感。

&esp;&esp;啾啾和他对上视线，心里一沉，就这样直接醒过来了。

&esp;&esp;她突破了正好九个时辰，灵气只剩下最后一丝。怪不得刚刚脱离识海时，看见天地全部碎裂了。

&esp;&esp;问题不大。只要没损到心境，过几天就能恢复如初。

&esp;&esp;啾啾跳下床，立刻看见小钟师兄。

&esp;&esp;少年屈腿随意坐在榻上，背靠着她的床沿，眉心紧锁，看起来暴躁得一匹。

&esp;&esp;啾啾感知了一下。

&esp;&esp;小钟师兄确实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esp;&esp;他和识海中少年长相不一样倒是可以理解，毕竟识海这东西用科学一点的话来解释就是意识，里面的一切都可以随着意识的改变而发生改变，自恋一点的人想在识海里变得更好看也正常——

&esp;&esp;但他们连修为都不一样。

&esp;&esp;这不正常。

&esp;&esp;啾啾根本看不出那少年的修为，只知道他自然散发的威压，就仿佛上等生物在注视纸上的蚂蚁。

&esp;&esp;所以啾啾之前否定了他俩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

&esp;&esp;没想到他俩还真是一个人。

&esp;&esp;“钟棘？”啾啾蹲下来看他。

&esp;&esp;少年是那种一眼过去就让人觉得生命力旺盛的人，可现在他却脸色苍白，阖着的眼下有抹病态的红。

&esp;&esp;“钟棘。”

&esp;&esp;“……啊。”钟棘似乎在朦胧中应了一声，过了半晌，终于睁开眼。他心情平和的时候，眼睛是明亮的乌黑，他杀欲过重的时候，眼底会有极暗的红。

&esp;&esp;现在眼底是红的。

&esp;&esp;他依然屈腿坐着没动，只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直勾勾盯着地面。

&esp;&esp;脑袋还在裂开的疼，那种疼顺着血流，传遍身体每一个角落，最后直钻心窝子，让他很想杀个什么东西，见点血，这样才能缓住脊骨上升的焦躁感。

&esp;&esp;啾啾将案几上冷掉的半杯清心茶递给他——这是突破前她特意备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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