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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边的对话,郑克臧自然不会也并非全然无用,所谓王霸只在乎一心,过于权变了或许不是什么好事……”
&esp;&esp;过于权变?董国太的意思是要跟自己说做事要坚持吗?郑克臧有些迷惑了,但圣人文章和王霸之说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在提醒自己现在的行事方式过于诡诈,不是一名人主继承人应该有的作风吗?
&esp;&esp;是的,是的,郑克臧想明白了,董国太的意思大约是指移民实台这样的建议自己可以大大方方的向朱锦提出,转弯抹角搞了许多铺垫后再通过陈永华上书的手段过于下乘了,实在不像一藩继承人应该的风范。
&esp;&esp;不过老太太的劝告也过于一厢情愿了,郑克臧很清楚,譬如移民实台的建议,自己上书绝对不会和陈永华的上奏获得同样的结果,这一点,他已经有过几次深刻的教训了。
&esp;&esp;当然,董国太这番话其实是好心,并非是故意挑唆自己站到前台来成为别人的标靶,因此郑克臧想明白之后,当即伏拜下来:“祖母的教诲,孙儿明白了!”
&esp;&esp;“真的明白了?”郑克臧重重的点点头。“祖母就知道钦舍是个聪明的孩子,好吧,去休、去休!”
&esp;&esp;“孙儿这就告退……”
&esp;&esp;陈纤巧
&esp;&esp;新年里其实甚是无聊,但陈昭娘却不是这么认为的,利用儿子没处可去厮混的机会,她一连四五天宴请重臣家的女眷,目的还是一样,就是想从几家权门女儿中为郑克臧选一位日后可以作为助力的妻子。
&esp;&esp;陈昭娘这么做当然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让郑克臧吃了不少苦头的缘故,而了解母亲的心意的郑克臧自然也不会在这件事不做配合,所以这些日子就苦了郑克臧,每日里要在人前装出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样子。
&esp;&esp;“钦舍,过来见过陈总制使的夫人和女公子。”终于有一天,郑克臧看到了陈纤巧这个在前世历史上为他殉死的女孩,此时的陈纤巧不过十三岁,雪白的肤色配着大大的眼睛,外加妩媚的长辫,初一看还真有一点卡哇伊的感觉。
&esp;&esp;虽然不是初见,但毕竟不能双眼紧盯着对方,于是郑克臧拱手向陈永华的夫人行礼着。对于少年老成的样子,陈夫人在家中多听丈夫说起过,因此每次注视都有好奇的意味,灼烧得郑克臧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esp;&esp;仿佛看出了儿子的不安,含着笑意的陈昭娘和陈夫人轻声交谈了两句,便吩咐道:“钦舍,带你纤巧妹子去花园吧,记得要莫耽搁了回来吃午饭的时间。”
&esp;&esp;抬头看了看日头的郑克臧巨汗,难道自己会跟十三岁的小萝莉会因为深入浅出的交流而耽搁时间吗?也真不知道陈昭娘是怎么想的,这种明显的暗示都说的出口,想来彼此间的婚事已经差不多要定下来了。
&esp;&esp;“诺!”郑克臧应了一声带着小萝莉就出了院子,可是等他出来就傻眼了,说起来,诗词唱和这种所谓的闺房之乐他并不精通,至于这个时代少年少年玩的游戏两世为人的他又怎么可能老起面皮来留心呢。
&esp;&esp;但看着一声不响跟着自己身后有如小媳妇般的陈纤巧,郑克臧颇有些无力,好不容易他想到了一个主意:“纤巧妹子,咱们做个风筝来放吧。”
&esp;&esp;“放风筝?”陈纤巧支着头想了想,淡淡的点了点头,十三岁的少女已经知道许多事情了,自然不愿忤逆了这个日后可能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好啊,可是余不会做!”
&esp;&esp;“做风筝就交给余了。”郑克臧大包大揽着,不过看到少女眼中的神态,他心中一动。“不过有个活计要交给纤巧妹子你来做。”陈纤巧睁大了双眼看着郑克臧,郑克臧嘻嘻一笑。“余可不会画画,陈先生家教甚严,妹子女红应该不错吧,就麻烦妹子白描一张如何?”
&esp;&esp;陈纤巧迟疑的点点头,却没想到郑克臧居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起来就跑,她一时大惊,正想喊出口,但身子已经被郑克臧带动,于是不得不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
&esp;&esp;两人很快就跑进了郑克臧的书房:“妹子,你且先歇息一会,余这就让人给你找画纸来。”
&esp;&esp;郑克臧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收拾书桌上的笔砚,然而他的话仿佛石沉大海,半天也没有等到陈纤巧的回应。郑克臧这才抬起头望过去,只见陈纤巧撅着嘴坐在圆凳上,一手揉着脚,一手捂着心,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跑步中缓过劲来。
&esp;&esp;“怎么,崴脚了?”郑克臧走了过来,看着女孩子气呼呼的样子,他忽然产生了一丝悸动,当然他不会对十三岁的黄毛丫头下手,只不过想恶作剧一番,所以他蹲下来一把探向女孩子的腿。“疼不疼,余替你揉揉吧。”
&esp;&esp;“哇!”陈纤巧看到郑克臧的手要放到自己腿上,顿时急的哭了出来。“你欺负人!”
&esp;&esp;“怎么说哭就哭起来了。”郑克臧开始时还有些迷糊,仔细一想,这才想起来这个时代的名教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他真要是把手放上去了,那可就不是恶作剧而是调戏了。“罢了,罢了,再哭,余这里就要水漫金山了。”说着郑克臧急忙插科打诨、作揖讨饶着。“妹子,好妹子,就饶了余这一回吧。”
&esp;&esp;“可,可你抓了余的手。”小丫头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但正在手忙脚乱安抚她的郑克臧却不经意间发现了她眼里露出的那一抹狡计得逞后的精光。“要是让旁人传出去了,余,余还怎么出门,怎么见人……”
&esp;&esp;“好狡猾的小蹄子。”郑克臧暗叹着,但该说还是要说。“谁敢乱嚼舌头,谁敢,余杀了他!”杀气腾腾的话一下子吓住了陈纤巧,以至于女孩子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演了,对此,不想冷场的郑克臧又立刻变了一副模样。“不过手也抓了,真要传出去了,要不,妹子就嫁给余吧。”郑克臧紧凑了一步,几乎贴住了小姑娘的脸。“这下总没有说闲话了吧!”
&esp;&esp;“啊!”陈纤巧彻底被吓傻了,看到她这副模样,郑克臧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于是冲着他挤了挤眼,这才让回过神来的陈纤巧放下心来,不过这一放下心里,小姑娘立刻嗔怒起来。“哼!又欺负人,爹说的没错,大公子真不是好人。”
&esp;&esp;“什么,陈先生说余不是好人,余不信。”郑克臧摇着头,看着小姑娘又要说话,他急忙打断着。“莫说那么多了,”郑克臧拿起笔。“墨帮你磨好了,余出去寻几根竹片来,顺便让人把画纸给你送来,等一下咱们比一比,是谁先把自己的功课做完。”
&esp;&esp;“比就比!”陈纤巧不服气的皱了皱鼻子。“余不信,你做骨架能比余画画还快嘛!”
&esp;&esp;不能不说,陈纤巧的家教好,一副蜻蜓图画的像模像样,远比郑克臧半吊子的篾匠来得成功,不过,看着正在皱着眉头做手工的郑克臧,陈纤巧没有吵嚷着自己的成功,反而专注的看着,看着……
&esp;&esp;上元节一过,郑克臧便火烧火燎的窜出了安平城——尽管此时童子营尚未复营,但他手中的几个工坊却已经开始重新上工了,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越来约紧迫的郑克臧实在没有办法不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空隙。
&esp;&esp;郑克臧船场
&esp;&esp;“这个老狐狸!”正所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郑克臧没有想到自己从工部勒索来的船场居然破落成这个样子,还真是不能小看这些老奸巨猾的古人们,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给卖了。“船场这样子也就算了,但工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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