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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脸上就差写一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了。谢迟见了有些无奈,他和十几年前一样依旧不喜欢她,也和十几年前一样依旧不清楚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esp;&esp;十几年前,她就是个有点怪的人。家里无人故去,但她偏要穿一身素白见他,让他和叶蝉都愣了半天。
&esp;&esp;谢迟回想着往事,莫名地想笑,绷住了脸慵懒道:“本来朕是想杀你的,但你命不错,方才有个人为你求情了。”
&esp;&esp;容萱懵了懵:“……元显?”
&esp;&esp;“?不是。”谢迟道,“是卓宁。你早就认识他了,对吧?”
&esp;&esp;容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点头点得很犹豫。
&esp;&esp;“他来求情,所以朕放你一马。”谢迟抱臂倚向靠背,“容妃会死在宫里。朕着人给你重新造个籍,你日后就是卓夫人了。”
&esp;&esp;“……等等!”容萱惊了一跳,猛地站了起来,“臣妾一人做事一人当,但卓宁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为这件事担责任?!”
&esp;&esp;“……?”谢迟略显不解地看着她,心道我这不是成全你们吗?怎么说得好像我在罚卓宁似的?
&esp;&esp;容萱滞了滞,又说:“这事实在……陛下不该牵连他。虽然臣妾当年确实去青楼救了他,可他当时没得选啊,他甚至不知臣妾的身份。”
&esp;&esp;“什么?!”谢迟错愕地上下打量容萱,“你去青楼……救了他?你去逛过青楼?”
&esp;&esp;“……”容萱崩溃地抬手拍住了额头。
&esp;&esp;他不知道吗?那她为什么自己招了!
&esp;&esp;她都干了什么……
&esp;&esp;容萱脑子里一团糟:“我……呃……我……”
&esp;&esp;谢迟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起来:“容妃你……艺高人胆大啊……”
&esp;&esp;
&esp;&esp;“不是那种逛青楼!”容萱赶忙解释,“我是为了写故事不得不去了解一下青楼到底什么样,正好碰上卓宁被打得很惨,就顺手救了他。”
&esp;&esp;好吧,随意。
&esp;&esp;谢迟对此当真不是很在意。反正这么多年来,他也没对容萱上心过。
&esp;&esp;他笑了笑道:“朕适才说想杀你是唬你的,不过卓将军必是真的愿意娶你,朕觉得……”
&esp;&esp;“他愿意娶我,可我不愿意嫁给他啊!”容萱杏目圆睁,“我对他没有男女之情,陛下让我嫁给他,对他也不是好事!”
&esp;&esp;“当真?”谢迟狐疑地打量着她。他觉得容萱许是防心太重,怕他在试探她,便又道,“你不必这么激动,朕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该有个好归宿。”
&esp;&esp;“归宿?”容萱下意识地嗤笑出声,谢迟见她如此态度,不禁锁眉:“容萱,你不能因为朕说了一句让你嫁给卓宁,就觉得朕说什么都是错的,朕又不知道你不喜欢他。”
&esp;&esp;“我没觉得陛下说什么都是错的。我就是觉得,‘归宿’这个说法……”容萱敛住了笑意,“这真是个成功把男女老少都洗了脑的谬论。”
&esp;&esp;“?”谢迟冷着脸等她继续说。亏得他没留宫人在殿里,不然容萱这种大不敬的态度就非得治罪不可了。
&esp;&esp;容萱也是摸清了这一点。这些年来,她虽然与谢迟不熟,也仍旧听说过谢迟不少事。她知道谢迟虽则是个“传统的古代土著”,但绝对属于“土著”里比较开明的那一种。
&esp;&esp;她便开诚布公道:“陛下,您有没有发现,如果一个男人功成名就却未成婚,旁人顶多会说‘能有个人照顾他就好了’;但换做一个女人功成名就却未成婚,人们就常会唏嘘‘她应该有个好归宿’?”
&esp;&esp;类似这样的差别,直至到二十一世纪都还有。
&esp;&esp;不过谢迟大约是对此没留过意,听她说完,他想了想,道:“男人也需要个好归宿。”
&esp;&esp;“好,就算是这样。”容萱一喟,“可一个人怎么能成为另一个人的归宿呢?”
&esp;&esp;谢迟一头雾水,不明其意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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