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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节（第2页）

&esp;&esp;很多时候，文化优势再来的自豪感，也抵不过军事上‘弱势’带来的心理落差。

&esp;&esp;反而越是如此，北宋人就越是心焦，他们看不起些蛮夷，却又被蛮夷打得缩手缩脚。

&esp;&esp;大部分的北宋人，信息渠道，信息收集能力，信息分析能力都很差，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这边即有钱，又是文明人，却被野蛮人一直摁着脑袋羞辱。

&esp;&esp;朝廷也不会给他们解释，就是说……北狄尚战，这是未开化的通性。

&esp;&esp;其实这只是一个刻板印象，北狄虽然听着人人皆兵，但那只是对北狄个体战力上神化而已。

&esp;&esp;游牧民族在战争的组织度上，在军事专业化上，是无法与内部稳定的农耕大国相比的。

&esp;&esp;至少当年强汉可是摁着所有北方游牧民族暴锤的。

&esp;&esp;充分反应了时代‘代差’产生的后果。

&esp;&esp;北宋本亦理应如此。可钱粮充足，军械战备都高出北面两个邻居一个等级的情况下，却常打不赢，那问题就肯定出在自己身上了，而不是对面。

&esp;&esp;陆森坐在苏轼的面前，一边喝着热酒，一边继续说道：“文官不懂装懂，拼了命压制武人，打得赢才怪了。本能打赢的仗，都被文人搞输。”

&esp;&esp;苏轼有些尴尬。

&esp;&esp;家里的亲人，总说自己是大嘴巴，可这陆真人喝高了，似乎说话更离谱。

&esp;&esp;而且他自己好歹也是个文人，陆真人这是把自己都骂进去了。

&esp;&esp;他端着酒，一脸愁苦，很想反驳，可又不敢反驳。

&esp;&esp;万一惹这陆真人不高兴了，对方不给蜂蜜自己做菜调味了，怎么办！

&esp;&esp;蜂蜜强身治病的效果固然好，可在苏轼的眼里，远没有它用来调味的效果棒。

&esp;&esp;很多需要些甜度的菜肴，用这个蜂蜜调味，那做出来的菜，真是吃了终身难忘的。

&esp;&esp;他端着酒，想了好一会后说道：“那陆真人的意思是，只要不限制将门，那打下北面几乎十拿九稳？”

&esp;&esp;“狄将军南御越人时，虽然也有监军，可只是个年轻的公公，名望太小，不敢指手划脚，因此狄将军即使带着厢军，也能把那些所谓虎啸山林的南越人，打得闻风丧胆。”

&esp;&esp;苏轼更是苦笑了。

&esp;&esp;狄青南下平叛时，因为人人皆怕南蛮的恶劣环境，毒云蛊虫，生怕去了就回不来。有点名望，或者有大好前途的文人，谁愿意去。

&esp;&esp;所以狄青去平叛南蛮，解救广州的时候，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监军的。

&esp;&esp;只是象征性地派了个小公公过去随行。

&esp;&esp;看着苏轼脸上的苦笑，陆森又接着说道：“这次狄将军解西安城之围，又夺回兴庆府，也是没有监军的。打得多好！”

&esp;&esp;若是别人这么说，苏轼就当他是说大话。

&esp;&esp;可陆森这么说，意义就不一样了。

&esp;&esp;首先陆森现在名望极高，世间唯一半仙，龙图阁直学士，也曾当过监军，他所说的话，即使是朝堂诸公、官家听了，也得深思，何况现在还只是从七品文官的年青人苏轼！

&esp;&esp;苏轼想了想，说道：“可是朝中诸公和官家，压制武人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esp;&esp;当然有‘道理’，陆森嗤之以鼻：“要压制武人也是可以的，可文人们和官家根本没有用对方法。”

&esp;&esp;苏轼大是好奇，急问道：“陆真人可有好法子？”

&esp;&esp;陆森笑道：“其实也不难。文人其实也有谋朝篡位的，比如说王莽，可为什么不压制文人呢？”

&esp;&esp;“因为文人相隐？”苏轼的表情尴尬起来，他觉得陆真人似乎对文人有很大意见。

&esp;&esp;“这也是原因，但只是浅层原因。”陆森点点桌子，认真地说道：“真正的原因是，儒学讲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讲究秩序！武人一般不习儒学，所以他们鲜少会有这样的观念，朝廷诸公，历朝帝皇明面看不懂，但其实内心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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