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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节（第1页）

&esp;&esp;朱厚照张口欲言，月池忙掩住他的口：“先别说话。您的嗓子都哑了。”

&esp;&esp;她转身倒了一碗蜜水，又将朱厚照搀起来。朱厚照靠在她的怀里，竟觉有些头晕。他不曾想，只是病了一场，竟能教她的态度，有这么大的逆转。他就这么就着她的手，一口口将蜜浆喝下去。

&esp;&esp;月池柔声道：“现下感觉好点了吗？”

&esp;&esp;朱厚照点点头：“好多了。”

&esp;&esp;月池忽然一笑：“这就好多了？不多装一会儿吗？”

&esp;&esp;朱厚照一惊，他面色不变，依旧有气无力：“装什么？”

&esp;&esp;她笑得更是肆意：“你该不会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吧。差人围了乾清宫，亏你想得出来。只可惜，百密一疏，男人啊，到底改不掉自己的劣根性。你为何要差两个宫人服侍我，刘瑾惯用的不该是太监吗？还有，在我落红不止后，又为何费劲专程找个医妇来看我？十万火急的时候，王太医都不敢解我的衣裳。要真是刘瑾作乱，他还会在意别人来瞧我的身子不成？也只有你，才会抓住这些不放。要让我相信你死透了，还不如找人来扒了我的衣裳，我就信你是真的不行了。”

&esp;&esp;白首相知犹按剑

&esp;&esp;刚刚那碗蜜水，好喝吗？

&esp;&esp;这一番话既尖刻又辛辣，叫人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如刀子一般直戳朱厚照的心窝。他气得脸色发青：“你！难怪了……难怪要放火，直奔仁寿宫，你这样志得意满，是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了？”

&esp;&esp;他在试探，月池不答反问：“我晕了这么些时日，您也该早就称心如意了吧。”

&esp;&esp;朱厚照冷笑一声：“你这么聪明，朕还能称什么心，如什么意？”

&esp;&esp;月池不由莞尔：“您闹这么大的动静，总不只是为了试我的忠心。我心里有数，我李越还没这么大的脸。”

&esp;&esp;朱厚照靠在她的怀里，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esp;&esp;月池轻抚他的鬓发，她的面上仍带着笑意，眼底却是一片肃杀：“皇上，你的算盘打得精，旁人也不是傻子。刘瑾、张彩与我勾连甚密，四方的官员与宗藩又歪心太多。你就想着干脆装一场病，一来趁着我昏迷不醒，剪除张彩，消解鞑靼的威胁。二来，借阉党之名，再兴一次大狱。你要来一次大洗牌，我可以不管。你要移除我在鞑靼的暗棋，我也可以不在意。但只有一个人的性命，你不能动。”

&esp;&esp;她说得斩钉截铁，朱厚照却听得咬牙切齿：“……张彩？”

&esp;&esp;他霍然起身：“又是为了这个混账！”

&esp;&esp;月池深吸一口气：“他从头到尾没想来招惹你，是你容不下他。”

&esp;&esp;朱厚照恨恨道：“你这个样子，又叫朕怎么容他？”

&esp;&esp;又来了，月池反唇相讥：“那我该怎么着，才能教您放心呢？要说混账，谁能混得过你。我要是没逃出去，只怕不久后就要‘病逝’了吧。你之后打算怎么待我，给我换个身份，再关起来做你的禁脔？”

&esp;&esp;朱厚照听得怒气填胸：“朕没你想得那么不堪！”

&esp;&esp;月池嗤笑一声：“可你的行径就只能让我联想到不堪！你以为我是女子，就能任你宰割了？”

&esp;&esp;朱厚照脱口而出：“你为何总往坏处想，你是女子，不就可以嫁给我了吗！”

&esp;&esp;此言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外头还是喧嚣不已，偶尔有缕缕轻风拂过纱幔，带起阵阵心潮。

&esp;&esp;朱厚照勉强扯了扯嘴角：“你明明可以选择走另一条路的，既然已然看穿，何不干脆顺着我的心意来哄哄我，还是说，我的喜怒哀乐，在你眼中根本无足轻重。”

&esp;&esp;月池别过头去：“你要知道，你是皇帝，手握生杀大权。而我是臣子，身上还背负着同道的身家。我不可能，拿他们的性命，来和你玩这场爱情游戏。”

&esp;&esp;她抬起头，凝视着他：“我玩不起，也不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