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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第1页）

&esp;&esp;太痛了，到最后眼前竟生幻觉。

&esp;&esp;他恍惚看到楚晚宁百年之后飞升成仙的模样。依旧是皓白如雪的衣冠，眉眼英俊，气华神流，不笑的时候目有锋芒，笑的时候锋芒便化了，成了一湖一海的温柔。

&esp;&esp;“不曾……”

&esp;&esp;木烟离愣了一下，朱唇轻启：“什么？”

&esp;&esp;墨燃喉咙里格格碾碎，沙哑至极：“我说错了，我不曾……我没有……欺师……”

&esp;&esp;抬起眸子，血丝纵横，瞳仁却亮。

&esp;&esp;“灭祖！”

&esp;&esp;字句咬碎。

&esp;&esp;“……”木烟离脸上也不知是怎样的表情，似乎有一丝惊愕，又似乎有一丝茫然，但她生的太冷了，惊愕和茫然很快都被凝冻成冰，她顿了顿，说道，“继续陈罪。”

&esp;&esp;墨燃咳着血，肺部像是被搅碎了，呼吸时都带着混浊的腥味。

&esp;&esp;他躺在地上，等诉罪水巨大的疼痛过后，浑身都已湿透，脸色苍白如纸，他的脸颊贴着地面，发丝沾染在面颊上，喘息着。

&esp;&esp;木烟离不由自主地上前了半步。

&esp;&esp;她盯着他：“继续陈罪。”

&esp;&esp;“无罪……”墨燃阖上眼眸，哑声道，“可陈。”

&esp;&esp;木烟离便命一名弟子前去取了墨燃的一点鲜血，而后抹在玲珑砝码上，那砝码阳刻了“功善德”三个小篆，是用来测量此人功德的。

&esp;&esp;她把砝码掷入天秤中。

&esp;&esp;天秤在缓缓浮移，除了墨燃，所有人都在注视着那一杆金色的指针——

&esp;&esp;“粉碎魂魄”……依旧是“粉碎魂魄”……

&esp;&esp;指针在踽踽挪动着。

&esp;&esp;粉碎魂魄。

&esp;&esp;却出不了粉碎魂魄的圈子。

&esp;&esp;薛蒙握着膝头搁着的龙城弯刀，脸色极其难看，他盯着那天秤看。他尽量让自己腰杆挺直，因为知道若是垮落了，只怕再难直起。

&esp;&esp;他微微发着抖，此刻他的掌心竟比龙城玄铁更冰冷。

&esp;&esp;木烟离一双美目眨也不眨地望着金色法秤，那指针移动得越来越慢，在“粉碎魂魄”那片领域挪动着，几乎趋于禁止。

&esp;&esp;她拂开衣袖，淡淡道：“好了，看来大局已……”

&esp;&esp;“还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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