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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节（第1页）

&esp;&esp;脱离了尘世的喧嚣。

&esp;&esp;犹如迷途的羔羊，神情是那样的乖顺。银发顺着脸颊滑落，如同一具任人摆控的人偶。

&esp;&esp;对，就是应该这样。

&esp;&esp;病人垂着头，嘴角勾起，笑容病态而痴迷，恍若也着了魔一般。

&esp;&esp;没错，就是这样。

&esp;&esp;就应该成为他一个人的傀儡。

&esp;&esp;他听到自己低哑中难以掩饰狂热的祈祷声。

&esp;&esp;“耶稣啊，我愿意降服在你面前……”1

&esp;&esp;——才不对。

&esp;&esp;他念着忏悔词，却可耻地对一名修女起了反应。

&esp;&esp;他的主会原谅他的不敬吗？会原谅他对一个无辜的修女起的反应吗？会……

&esp;&esp;这个想法让他的欲望更加强烈。

&esp;&esp;就连握着修女肩膀的指尖都渗出热意，他清晰地看到修女倏忽颤动的眼睫，颜色浅淡的、脆弱苍白的。

&esp;&esp;就像是一触即碎的蝴蝶。

&esp;&esp;他大抵也是有反应的。

&esp;&esp;只是被束缚住了，至于为什么被束缚住了？

&esp;&esp;他不知道，想不到答案。

&esp;&esp;只是往下念着。

&esp;&esp;世界是迷乱而倒错的。

&esp;&esp;“当我软弱的时候，求你加给我力量。当我心里悖逆不愿意顺服的时候，求你管教我……”愿你的旨意在我身上成全。祷告奉耶稣基督得胜的名求！1

&esp;&esp;他的语速又快又急，时而低昂，时而急促。虔诚的忏悔词流淌在狭小逼仄的房间，神秘而诡异。

&esp;&esp;随之而生的，是隐晦的暧昧，是肉｜体交缠的欲望。

&esp;&esp;——直到一滴泪落下来。

&esp;&esp;像是七月闷热的雨，滚烫而炽热，猝不及防地落在他手上，烫在了他的心口。

&esp;&esp;某种平衡被打破。

&esp;&esp;最后一句忏悔戛然而止。

&esp;&esp;他近乎错愕地停下。

&esp;&esp;说不上哭。

&esp;&esp;甚至还没有被刺激时，流下的生理性泪水多。

&esp;&esp;修女只是安静地闭着眼，又一滴泪坠在卷翘的眼睫上，晶莹剔透的。昳丽的面容哪怕在这样的时刻，也带着毫不违和的神性。

&esp;&esp;悲悯又疏离。

&esp;&esp;神落泪了。

&esp;&esp;本身就足以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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