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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节（第2页）

&esp;&esp;学生们如梦初醒，片刻后，响起如潮的掌声，几欲响彻云霄。

&esp;&esp;不可置信，嫉妒，怀疑，憎恶，仇视，与有荣焉，善意……一道道目光汇集成一片汪洋，海浪翻涌，铺天盖地，带着凌厉气势，朝傅云英卷了过来。

&esp;&esp;她定定神，沐浴在众人各有思量的注视中，一步一步走到人群最前面。

&esp;&esp;学生们自动分开道路，目送她走到月台之上。

&esp;&esp;她站在高处，环顾一圈，含笑道：“蒙老师们厚爱信重，学生一定竭尽所能，不辜负老师们的信任。”

&esp;&esp;这一刻，所有学生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怎么感觉……有点不妙啊？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助教这个词最早设置于西晋，是学官名。后来州学里也设助教一职。

&esp;&esp;制艺手册

&esp;&esp;这天傍晚，忽然淅淅沥沥落起盐粒大小的雪籽，砸在瓦楞屋檐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到了晚上，天边搓绵扯絮，雪籽变成鹅毛大的雪花，纷纷扬扬倾洒而下。

&esp;&esp;次日清早，雪仍未停，庭间树干上、青砖地、院墙、水池、山石上覆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腊梅花凌雪盛开，清香满院。

&esp;&esp;风摇树动，枝头雪花簌簌飘落，似梨花残尽，满地银砌。

&esp;&esp;傅云英穿夹袄、交领道袍，外面罩了件御寒的蒲涛青对襟丝绒鹤氅，步出丁堂。

&esp;&esp;她如今兼任助教，可以出入北斋，仆妇给她开门，搓搓冻得发僵的双手，将她带到山长姜伯春的住所前。

&esp;&esp;天还没亮，姜伯春还在睡。姜师母领着丫头在灶房里烫鸡、拔鸡毛，预备炖阴米红枣鸡汤吃，听说她来了，洗干净手迎出来，细细打量她好几眼，笑眯眯问：“好俊的后生，可说了人家没有？定的谁家小娘子？”

&esp;&esp;傅云英愣了一下。

&esp;&esp;姜师母只是随口一问，见她发愣，抿嘴一笑，进房拿了本册子出来，“官人昨晚说你今天一早一定要来拿这个，呶，拿去，少年人贪觉，这么冷，难为你起得来。”

&esp;&esp;傅云英接过册子，拜谢姜师母。

&esp;&esp;她拿着册子回东斋，点了根蜡烛，坐在窗前读书。

&esp;&esp;一刻钟后，叫起的钟鼓声响起，学生们抱着文具书本披头散发冲进东斋，看到她，面面相觑。

&esp;&esp;她朝他们微微一笑。

&esp;&esp;几个学生吓得一个机灵，慌忙找到各自的位子，翻开书，大声诵读。

&esp;&esp;……

&esp;&esp;傅云英只是制艺助教，经、策、论的主讲老师才是负责教授知识的人，她不想喧宾夺主，没有像对傅云启那样严格要求学生们，但她每天早上的傅云英，“云哥，你快去看看，袁三他们要动手了！”

&esp;&esp;傅云英眉头一皱，起身收拾书本。

&esp;&esp;一旁的苏桐轻笑一声，“其实你何必多事，这些人能不能写好八股文，与你何干？与其浪费自己的时间，不如辞了助教。”

&esp;&esp;钟天禄低头嗫嚅，没敢应声。

&esp;&esp;傅云英瞥一眼苏桐，示意钟天禄去外边等，小声说：“表兄来日登科中举，金榜有名，前途无量，我和表兄不一样，得走点弯路。”

&esp;&esp;苏桐道：“既知是弯路，为什么还要走？”

&esp;&esp;傅云英笑了笑，反问他：“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esp;&esp;苏桐沉默不语，目送她转身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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