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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节（第2页）

&esp;&esp;萧莨轻眯起眼，冷冷盯着他，祝雁停的眼中隐有哀求，僵持片刻，萧莨终是松了手。

&esp;&esp;“你最好说话算话。

&esp;&esp;对我好点

&esp;&esp;回京的，幸好他们来得快。

&esp;&esp;祝雁停闻言有些担忧：“会有麻烦么？”

&esp;&esp;“无妨，”萧莨不在意道，“即便他们知道先帝还活着，但口说无凭，也不能如何。”

&esp;&esp;祝雁停略微松了口气。

&esp;&esp;萧莨转眼望向他，眸光微滞，问：“我刚听虞医士说，陛下可能撑不了太久？”

&esp;&esp;“嗯，也不知他还能不能醒来。”祝雁停的神情中透着难过，本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尽孝，到头来依旧只是奢望。

&esp;&esp;“……不必强求。”

&esp;&esp;祝雁停点点头，萧莨的语气略生硬，但他听得出，这话里是带着好意的，是在提醒他，与其强行让长历帝活着生不如死，不如顺其自然，或许当真是解脱。

&esp;&esp;他们在这庄子里住了半月，虞医士不断为长历帝施针送药，祝雁停一直守在病榻前，珩儿每日都会过来看，萧莨也没走，依旧让萧荣处理外头的事情，有要事再报来他这里，对外只说在这庄子里休养。

&esp;&esp;这日夜里，祝雁停刚倚在榻上闭起眼眯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床边细微的动静，倏然回神，赶紧起身过去看。

&esp;&esp;长历帝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浑浊的双眼木愣愣地望向他。

&esp;&esp;祝雁停面色大恸。

&esp;&esp;虞医士闻声赶紧进来，为皇帝施针，祝雁停红着双眼重重跪下地。

&esp;&esp;过了许久，长历帝的眼中终于有了波动，似是认出了祝雁停，艰难地抬起不断颤抖着的手，伸向他。

&esp;&esp;祝雁停跪着往前两步，趴到床边，握住长历帝的手，哽咽出声。

&esp;&esp;萧莨带了珩儿过来，让小孩进去，他自己在外头守着。

&esp;&esp;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月色被遮掩，一丝光都没有，萧莨站在长廊下，听着外头夜雨声响，轻闭了闭眼。

&esp;&esp;夜色更沉时，长历帝艰难地被祝雁停搀扶着坐起身，手指蘸了墨，在纸上歪歪曲曲地写下几个字：九鼎、凉水。

&esp;&esp;祝雁停一怔，惊讶望向他，长历帝说不出话，只艰难地点了点头，做完这件事，他仿佛全身心都放松下来，如释重负，颤颤巍巍地抚了抚珩儿的面颊，又不舍地看了祝雁停一眼，靠在床头，无声无息地阖上了双眼。

&esp;&esp;祝雁停颤抖着手，去试了试他的鼻息，愣神一瞬，掩面痛哭。

&esp;&esp;当日，萧莨带着兵马，和祝雁停一起，将长历帝的梓宫送去了帝陵。

&esp;&esp;祝雁停要在这里守灵了七日。

&esp;&esp;入夜，萧莨走进陵殿，祝雁停正跪坐在帝后的牌位前烧纸钱，珩儿困得睁不开眼，已靠在他腿上睡着了。

&esp;&esp;萧莨走上前去上了柱香，脚步停在祝雁停身侧，顿了顿，也蹲下身，默不作声地陪他一块往火盆里送纸钱。

&esp;&esp;祝雁停在火光中抬眸看他一眼，萧莨的神色平静，不似前一回他们来这里，那时的萧莨浑身都是戾气，与他说的每句话都带着刺，如今却还愿意陪他一起给皇帝守灵。

&esp;&esp;祝雁停斟酌了一下话语，与他道：“我与他说了，你要夺祝家天下之事。”

&esp;&esp;萧莨侧目看着祝雁停，安静听他说下去。

&esp;&esp;“我与他说，我不适合坐那个位置，只有你才是最合适、最能叫天下人信服的，我们的孩子日后也会是皇帝，萧家的子孙后代都会记得他们身上依旧流着祝家人的血。”

&esp;&esp;“他不能说话，可我看他表情，是放心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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