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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节（第2页）

&esp;&esp;“茶楼酒肆都传到了，城内好些被案情延误了出城时机的商贩都开始准备起出城来。”韩陌接了衙役的茶，喝了一口后也在旁侧椅子上坐下来。“我怕过犹不及，引起对方怀疑，下晌已让人重新拿捏了分寸。”

&esp;&esp;苏绶长吐气：“此番能不能如愿，希望就在常贺身上了。以三日为限吧，静观其变。”

&esp;&esp;韩陌称是，把茶放下来，却没有走的意思。

&esp;&esp;苏绶望着他：“世子还有事？”

&esp;&esp;“噢，”韩陌抹了下鼻子，“晚辈奉家父之命，特来请大人今夜至鄙舍用个小宴，还请大人务必赏光。”

&esp;&esp;苏绶上下瞅他：“无缘无故，国公爷为何如此盛情？”

&esp;&esp;“也没别的，就是新近府里有人自徽州回来，捎了好些土产，家父说，最近大伙为了这案子都挺辛苦的，故而请大人过府小酌几杯，顺带议议这案情。”韩陌说完再次补了句：“眼看要天黑了，大人不如这就随晚辈前去吧？”

&esp;&esp;生怕他飞了似的！

&esp;&esp;苏绶眉眼间浮上一层浅薄的不待见，说道：“多谢世子盛情，今日我却想早些回府歇息，改日得闲再且当面谢过国公爷厚意。”

&esp;&esp;“大人……”

&esp;&esp;“大人，此处有份两江水灾相关的文书，须当与张阁老面禀核实，今夜就得呈交至宫中，但下官前往礼部时，属官却说张阁老已下衙归府。下官人微言轻，怕是进不去张府，您看这——”

&esp;&esp;韩陌正待劝说时，门外一位官员匆匆拿着份文书走进来。

&esp;&esp;苏绶接在手上，当下起身：“我去罢。”

&esp;&esp;韩陌把他拦住：“还是晚辈去！晚辈腿长，走得快！您还是赏个面上马车罢，家父已然在府等着了！”

&esp;&esp;昔日京城人眼里鬼见愁的小阎王，此时竟像个孩童般耍无赖地展开双臂挡起了苏绶去路，不夸张的说，旁边的官员瞧着这幕都快惊掉了下巴！

&esp;&esp;这厮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苏绶缠不过，也只能沉气妥协：“待我自张府出来，再去领国公爷与世子这番美意。世子先行一步罢！”

&esp;&esp;韩陌咧嘴：“那大人可不许食言。”

&esp;&esp;苏绶无语。这是当他什么人呐！

&esp;&esp;……

&esp;&esp;两厢在衙门外头分了道，苏绶驾马往张府来。

&esp;&esp;灯市街口左拐，便是张家胡同，因张家占了大半条胡同的地盘，胡同故而得此名。

&esp;&esp;苏绶少年时起就在张家胡同里走动，这条路就如同刻在他脑子里一般熟悉。

&esp;&esp;说是少年，具体几岁？他已记不确切了，只知道那会儿已经读了有好几年书，也开始研习锁道，忽然有一日，父亲拎着束脩，带着他进了这条胡同，在张家敞开大门的欢迎之下入内拜师。

&esp;&esp;那日苏绶最先见到的，是张家时任巡盐御史的大老爷，也就是张阁老的父亲张潼。

&esp;&esp;那时候张潼已经年迈，未久就已去世。

&esp;&esp;——哦，去年张家才给老太爷做过十七年之祭，这么算起来，那离拜师之日过去至少有十七八年了，他应该是十五岁上下。

&esp;&esp;师徒

&esp;&esp;父亲显然与张潼早就说好了，替他登门请师，没说几句话张潼就把长子张昀传了过来。那时候的张昀四十出头，儒雅俊美，气质非凡，他是翰林院的学士，朝中最有学问的几位老牌才子之一。

&esp;&esp;父亲说张学士自此就是你的先生，你的恩师，快跪下。

&esp;&esp;苏绶就跪了，端端正正地行了拜师大礼。

&esp;&esp;张昀微笑连连，对他的文章赞不绝口，当场给与了许多提点，后来这些提点的确都让他在科举中发挥了很大作用，也给予了不少鼓励，那些鼓励，都是实打实地说到了他心坎上。

&esp;&esp;苏绶后来才知道，原来这段师徒缘份，是来自于他年少轻狂所作的一首嘲讽贪官的长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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