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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没法救（第1页）

&esp;&esp;汴梁轨道总站，是设在汴梁城外的。

&esp;&esp;卯时未到，工坊城的工匠兵、轨道兵，以及汴梁驻防部分新军，已经全数整装待发。

&esp;&esp;这一次出征，军卒并没有携带武器……

&esp;&esp;还不错，虽然朝廷各衙门的准备暂未就绪，工坊城和军伍，还是严格执行了命令。

&esp;&esp;赵曦没指望朝廷可以真的在第一次这样的集结时，就能严格执行命令，毕竟，大宋习惯了安逸，习惯了醉生梦死，习惯了得过且过的日子。

&esp;&esp;即便是面对灾情，他们也习惯等着老天，而不是自救。

&esp;&esp;溃坝与旱涝灾害不同，只要没到溃坝的灾难地，你看到的只会是如常时一般的日子。虽然大雨还在下，透过车窗王外看······沿途被雨水浇灌的庄稼青翠，郁郁葱葱特醒目。

&esp;&esp;赵曦的心里却相当忧虑·······

&esp;&esp;“官家，此行又是为何？”

&esp;&esp;连王安石都不理解官家的这一趟出行。没意义，这是天威，是黄河溃坝，不是什么大旱，面对遮掩的灾情，人力真的很有限。

&esp;&esp;在王安石看来，朝廷应该重点放在灾后救济上，而不是这样，为让汴梁子民认同官家的仁爱而劳民伤财兴师动众。

&esp;&esp;在汴梁东南，布置临时安置点，储备相关粮食等等，待灾民从水中幸存了，朝廷用心安置即可。

&esp;&esp;这样算什么？带着几万军卒臣工，浩浩荡荡的赶往滑州，然后看着漫延的黄河水······是要去诠释望洋兴叹的意思吗？

&esp;&esp;“朕想让更多的子民活下来！”

&esp;&esp;赵曦理解他们，哪怕是富弼和王安石这样的臣工，具备了忧国忧民的心，也没经历过这种救灾。

&esp;&esp;“可这······”

&esp;&esp;算了，不说了，来都来了，再多说也无益。就当是陪着官家去收买人心吧，反正耽误不了救灾。

&esp;&esp;人没见真正的灾难现场时，永远不可能有所谓的感同身受，不管文字多具体，不管描述多生动，永远比不上视觉上的冲击。

&esp;&esp;赵曦自认为算是见识相当广博了，在接近滑州溃坝的那一刻，还是管不住自己被感染······一个惨字······

&esp;&esp;都水监和皇城司寻找的安置点，位于滑州黄河坝的北面。离溃坝处应该有里的路程，是一处凸起来的丘陵。

&esp;&esp;溃坝已经过去六七个时辰了，看着黄河水不断的在冲刷着缺口，堤坝一点一点的溃塌，水流在经过缺口时，骤然收窄，然后因堤坝落差，冲出缺口时的咆哮声，在里以外一样震耳欲聋。

&esp;&esp;水流翻滚着冲出缺口，在已经是一片汪洋的滑州城外肆虐······站在这片缓坡的丘陵上，似乎能听到滑州城里还在坚守的子民呼喊声······

&esp;&esp;赵曦希望能看到幸存者，能看到已经淹没在水中的人们，能在溃坝的冲击下活下来，然后自救，活着等朝廷的救援。

&esp;&esp;然而，没有。在将士们搭建临时营地的空档，赵曦已经溜了一圈······不能再靠近滑州，所有跟随的臣工都不同意，死命的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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