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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黑帮帝国（十八）

&esp;&esp;“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齐乐人问道。

&esp;&esp;他最想不通的地方也就是在这里，一个npc，到底是怎么“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她怎么会听到系统的声音？

&esp;&esp;龙舌兰又笑了，依旧是那种僵硬到恐怖的笑容。

&esp;&esp;“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他们用一根尖刺扎进了我的脑子里，就像是搅拌咖啡一样，在脑子里搅拌，那根刺可真冷，冷得能把人灵魂里的热量都吸走。它带走了很多东西，让我活得不像个人，它还送给了我一件东西，声音。”

&esp;&esp;“‘副本世界创建中……剧情装载完毕……正在生成城市……正在生成人物……确定玩家总数：8……玩家附身对象筛选中……’，这样的声音不断地响起，直到最后，它说，‘副本世界创建完毕，请命名’。有一个人，一个男人，他回道，‘随机’。于是我的世界有了名字，叫做‘黑帮帝国’。”

&esp;&esp;震撼让齐乐人直直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那无法产生表情的脸庞后，那个灵魂正在不断悲鸣。

&esp;&esp;——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esp;&esp;——假的。

&esp;&esp;她怀着一个无法被验证的疯狂猜想，从手术中醒来，挣扎着爬下了手术台，杀掉了捣毁了她大脑一部分的医生，杀掉了她的仇人，然后远逃他乡。

&esp;&esp;她无法得知这些声音究竟是她崩溃的精神世界里的幻听，还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esp;&esp;直到那一声……

&esp;&esp;【方块q出局。】

&esp;&esp;她知道，那群天选之人来到了这个世界，他们的故事开始了。

&esp;&esp;“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龙舌兰问道。

&esp;&esp;“最初的世界，是和平的，像是你所在的世界的一百年后。然后某一天，我被卷入了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噩梦的世界，但它也有美好的地方……之后我去过很多世界，例如这里。”齐乐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只是看着龙舌兰的样子，他突然很想告诉她。

&esp;&esp;“哪一个世界，才是真实的？”龙舌兰问，执拗地。

&esp;&esp;“我不知道。”

&esp;&esp;“你不会因为这份不确定而感到恐惧吗？”龙舌兰追问道。

&esp;&esp;齐乐人想了想，说道：“无所谓了，现在我只想和我的爱人在一起，无论是在什么样的世界。”

&esp;&esp;活在当下，仅此而已。

&esp;&esp;“爱人……”龙舌兰喃喃着这个词语，抚摸上了自己的额头，“我感觉不到，回忆还在那里，可是我再也不能从回忆里得到力量，它们冰冷得像是尸体。”

&esp;&esp;“那你为什么要让盖文给我送信？让我和薇洛保持距离？你明明都知道我不是威士忌了，可你最后还是向我确认了一次。”齐乐人反问，“你为什么要回来，只是为了你想得到真相吗？如果只是为了真相，你为什么要带薇洛走？为什么这么多年不间断地和她保持联络？”

&esp;&esp;龙舌兰没有回答。

&esp;&esp;“爱情，并不只是在你的脑子里，它在你的灵魂里。”

&esp;&esp;就像在毁灭的本源中忘记了一切的魔王，越过两界的缝隙，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看到了自己的挚爱。左右他的是记忆吗？是荷尔蒙吗？还是那个曾经沐浴过爱情的灵魂？

&esp;&esp;“灵魂……我这样的人，也会有灵魂吗？”龙舌兰反问道。

&esp;&esp;她只是一个npc。

&esp;&esp;“艾伦，杰西卡！你们在做什么？！”

&esp;&esp;薇洛的声音让两人都僵住了。

&esp;&esp;“艾伦，不要开枪！”薇洛冲了进来，挡在了龙舌兰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和警惕。

&esp;&esp;龙舌兰拉住了薇洛，将她拨到了身后，视线却穿过齐乐人的肩膀，落在了他的身后。

&esp;&esp;那种预感再一次出现，齐乐人猛地蹲下了身，只听“砰”的一声，子弹从他的头顶飞过，他调转枪头回击，却在看到门外的人时慢了一拍。

&esp;&esp;“砰！”又是一声枪响，这一次子弹从后背射入了齐乐人的心脏。

&esp;&esp;【黑桃q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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