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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1页）

&esp;&esp;王氏以为他要去见陈锦如，便道：“大嫂想绮姐儿想得苦，不如明日请她一道去。”和柳氏不对付了一辈子，如今见她晚景凄凉，一日日呆在屋里苦挨，就又可怜起来，倒帮着说起了话。

&esp;&esp;哪知陈庭峰瞥了她一眼，皱眉道：“带她做什么，我是去拜访江尚书，”顿了顿，又道，“丰阳郡主身份尊贵，你两个衣着定要得体，不要丢了陈家颜面，特别是怡姐儿……要照着京城贵女出门的打扮，切不可寒酸。”

&esp;&esp;王氏有些傻眼……陈庭峰怕人说他为攀附权贵而嫁妹，除了年节上的往来，平日是不大登江家门的。一向又与江泽政见不合，交情没有，梁子倒有一堆。

&esp;&esp;怎么就突然要去登门拜访，还特意嘱咐了她和女儿的穿戴？

&esp;&esp;因贵妃

&esp;&esp;见江淑媛向那美貌妇人行礼，口称“夫人”，神态间却十分亲昵，显是早熟稔的，便知她们故意改口，是在避着自己。

&esp;&esp;因垂了头，再不多行多看，规规矩矩地屈膝福身，跟着江淑媛的话道：“夫人好。”

&esp;&esp;就听见一把低柔的嗓音道：“不必多礼，”顿了顿，又语带嗔怪，“看你，把孩子都吓着了。”

&esp;&esp;后面这话却是在对丰阳郡主说了。

&esp;&esp;丰阳郡主便笑道：“是、是，是我错了。”

&esp;&esp;一时间衣裙摩挲、众人落座，丫鬟们陆续上得茶果点心，又静悄悄退下去，屋中便只余婧怡等四人。

&esp;&esp;那夫人便温和地问婧怡家世背景、生辰年月、家中兄弟姊妹几何、平日爱做些什么消遣、读什么书。

&esp;&esp;婧怡便低眉敛目，恭恭敬敬地说了。

&esp;&esp;那夫人听她说爱做针线，又问起师承何人、会用什么针法，擅做哪些绣样。虽言语温柔，问得却未免太过细致。

&esp;&esp;仿佛对她十分有兴趣。

&esp;&esp;待她一一答过，又突然转了话题，问道：“常听丰阳说你是个聪明孩子，前阵子你姑母设计于你，也被你轻轻巧巧地躲过了？”

&esp;&esp;婧怡闻言，心中一阵狂跳，面上却还镇定，平静道：“是。”

&esp;&esp;“听说你是故意将风声透给了令姐，让她为你顶了包。”语声笃定，这却不是在问婧怡。

&esp;&esp;果然，那夫人轻轻呷一口茶，并未等婧怡应答，便将话头接了下去：“小小年纪，倒是有些手段。不过，为保全自己而坑害他人，可并非良善之举。若我是你，宁可将此事告诉家中长辈或干脆推辞不往，也可避过祸端。又或者，你是与堂姐早有宿怨，此番正好借他人之手排除异己？”

&esp;&esp;婧怡手心早渗出密密一层细汗，已大约猜到眼前人的身份……她不能确定陈庭峰是否知晓今日之事，但王氏被叫去江太夫人处，却必是刻意所为，为的就是她与这位夫人的会面。

&esp;&esp;从丰阳郡主派杨嬷嬷指点她开始，不，或者更早，江淑媛的生辰宴上、甚至她与丰阳郡主第一次相遇……自那时开始，她们便对自己有了一个不可言说的打算。

&esp;&esp;而此时此刻，幕后人物登场，是对她的最后考验么？

&esp;&esp;她们是站在云端上的人物，对自己一个身份卑微的无名弱女，究竟能有什么图谋……婧怡自觉背后也已冒出冷汗，嘴里却发着干，哪里说得出半句话来？

&esp;&esp;场面一时便有些冷。

&esp;&esp;正僵持间，忽听江淑媛开口道：“怡妹妹，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夫人是个最温和不过的人，她总不会为难你的。”

&esp;&esp;丰阳郡主立刻沉下脸，呵斥道：“没问你的话，瞎掺和什么，有没有规矩了？”

&esp;&esp;江淑媛一扁嘴，悻悻低了头，再不敢说话。

&esp;&esp;婧怡却已在这一刻有了计较……对方身份高贵且用意不明，只怕早将自己查了个底儿掉。刻意地洗白或抹黑，反可能弄巧成拙。

&esp;&esp;倒不如做一回老实人，有话直说，原原本本、不偏不倚地说，好歹也是个无为而治。

&esp;&esp;最差的结果，也不过保持现状。

&esp;&esp;想到此处，虽仍低着头，语声却不卑不亢，道：“回夫人的话，我当时想的，只是最大程度保全自己……姑母一计不成必定又生一计，躲得过这回，避不过下遭，还不如迎难而上、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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