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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第1页）

&esp;&esp;言柚搂着他的脖子，额头抵在他肩上，寻求严寒中的一点温暖般缩了缩身体。

&esp;&esp;半晌，才道：“可他就是那么一个人，就是一个，那么好的人。就算当时落水的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他都会那么做的，他就是那么好。”

&esp;&esp;言柚溢出了一丝哭腔：“不然他也不会在那个时候，甚至家人的反对，从人烟罕至的田埂边抱回了我……他就是那么好。”

&esp;&esp;程肆手按在她后背上轻拍，一下下地安抚，一声声地道歉。

&esp;&esp;他抱着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底的红色层层蔓延。许久未睡的眼底不见一丝困意，却只有清醒无比的愧疚与心疼。

&esp;&esp;言柚捏着他肩上的衣料，紧紧攥在指间，揪出了道道褶痕。

&esp;&esp;眼眶湿润，却没有再哭。

&esp;&esp;“你以前告诉我，没有做错事情就不需要道歉，这件事中你也没有任何需要道歉的地方，本来就是一场意外。”

&esp;&esp;言柚窝在他颈间，用很轻的语调下定审判：“如果你觉得愧疚，那请用一辈子还给我。”

&esp;&esp;程肆抚她柔软发丝，吻她湿润的眼尾，忠诚而温柔地向他的主神立下结契：“好。”

&esp;&esp;你就逃不掉了。

&esp;&esp;抱了好久。

&esp;&esp;客厅放马醉木的地方换成了台暖光的落地灯，灯光柔柔地照在两人身上，一半明一半暗。

&esp;&esp;相册搁在矮几上，翻开的那一页还是小五六岁的小女孩，睁着一双漂亮眼睛，冲镜头笑。

&esp;&esp;都没有说话，窗外的蝉跟拼了命似的嚎叫，奇怪的是屋内的两人却都不觉着吵闹。就安安静静地抱着。

&esp;&esp;言柚贪恋这一个拥抱，怎么抱都抱不够似的。

&esp;&esp;她悄悄吸了吸鼻子，鼻尖碰到程肆颈间皮肤，一触即离。

&esp;&esp;什么沐浴露啊，怪好闻的。

&esp;&esp;“闻什么呢？”程肆问了句。

&esp;&esp;像是笑着问出来的，音调微扬。

&esp;&esp;言柚不太好意思地从他怀里退出来，眨眨眼睛，就不说话。

&esp;&esp;小姑娘耳朵尖红红一点，教人不注意也难。程肆倒没开口逗她，只伸手过去捏两下，但力道太轻，轻拂而过，逗弄似的，言柚捂住不让他动了，甚至还睁圆了眼睛瞪着他以示抗议。

&esp;&esp;程肆收手，换转移话题：“陪我去吃个饭？有点儿饿了。”

&esp;&esp;11点的飞机回来的，言柚记得他连飞机餐都没吃一口。现在已经晚上七点过，抗饿一级选手，他不瘦谁瘦。

&esp;&esp;她点点头，答应。

&esp;&esp;程肆捞起手机去点外卖，被言柚拦住：“我们出去吃吧？我想吃馄饨。”

&esp;&esp;出了门下楼，没几分钟就走到了周记馄饨。

&esp;&esp;还是那家店，墙上印着的价目表上一碗馄饨涨了五毛钱，被老板用一个同色的方块纸写上新价格覆盖了上。

&esp;&esp;照旧点了一碗鸡汤鲜肉，一碗玉米鲜肉的。

&esp;&esp;言柚吃完第一口，眼神就盯着对面那碗，低声说：“我想吃你的。”

&esp;&esp;程肆推过去，言柚舀了一整个大馄饨，努着嘴巴吹两下咬下一口，很鲜，馅料十足。

&esp;&esp;“你的好像好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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