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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对方一边接过,复又忽而按黑手机屏幕,躬身凑到他耳边,低言数句。
&esp;&esp;卓青虽靠的近,也只隐隐约约听清了几个模糊字眼,什么“会议”、“大少”……后文却难再辨别分明。
&esp;&esp;听完,纪司予神色仍淡,问了句:“他们开的是批斗大会,还是揭发大会?”
&esp;&esp;“说不清,老板,本来是该您去主持的会,大少这么横插一脚,我们在那的人都有点不好站队,”助理挠了挠头,面露难色,“会还没开完,只知道地产部那边说,好像是借机升了几个人的职,又换了两个项目负责人。”
&esp;&esp;纪司予淡哂。
&esp;&esp;把手中签好字的文件交付一旁工作人员手中,这话题就此掀过。
&esp;&esp;剩下卓青满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从拍卖会莫名转到了公司大会,又突然没了下文。
&esp;&esp;她还在迟疑要不要问清细节,纪司予却已先一步起身。
&esp;&esp;“阿青,在这稍微等我一下,”他轻拍她肩膀,指了指拍卖会场后的小侧厅,“文件签完需要交接,我简单处理完就回来,不会太久。”
&esp;&esp;卓青只得点点头,暂时放下心中疑虑:“那你去吧,我就坐这里等你。”
&esp;&esp;更何况,纪司予前脚刚走,会场的安保人员便将她保护的严严实实,确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esp;&esp;只是等待的时间比想象中略久了一点。
&esp;&esp;五分钟,十分钟,甚至更久。
&esp;&esp;卓青懒得和那些有意上来套近乎的熟面孔们闲唠,恰好又在装病,后来索性撑住下巴,靠在桌边假寐。
&esp;&esp;脑子里神游太虚,思绪飘散。
&esp;&esp;一时想起今早宋嫂讽刺自己那段话,一时联想起今天纪司予的态度,甚至两年前自己的态度。
&esp;&esp;她心里隐隐约约生出点“庸人自扰”的自嘲,夹杂着莫名的愧疚和半点悔意——今天因为节目的事这样“大发雷霆”,是不是真的有可能是错怪纪司予了?
&esp;&esp;他明明对两年前的事都没消气,却还愿意因为自己随口一句话,就花上大价钱来哄人开心,自己倒像是蹬鼻子上脸。
&esp;&esp;……或许,适当的时侯,应该好好聊聊吗?
&esp;&esp;正想到关键处,她肩膀忽而一重。
&esp;&esp;原本还在绞尽脑汁思索主动寻求转机的办法,忽而被这么没轻没重的连拍数下肩膀,哪怕她原本打定主意装睡,这时也不得不转回过头去——
&esp;&esp;眉心微蹙,一句“请问什么事”说到一半,喉口猛地哽住。
&esp;&esp;好半晌,才挤出一声:“姜……承澜?”
&esp;&esp;面前的青年剑眉星目,五官硬朗,衬上健康的小麦肤色,显得格外开朗爽利。
&esp;&esp;“你还记得我啊,卓青,”咧开一口大白牙,他冲她热络的打着招呼:“最近过得好吗?很久没见到你了,听说纪司……四少拍下了个天价钻戒,我想肯定是为了你,结果你还真的在这,平时你都不怎么出来的。”
&esp;&esp;“呃,确实是好巧,”卓青打着结巴,话里颠三倒四:“我今天正好,就是得空,还有,呃,司予回来了,然后就顺带一起……真的好巧。”
&esp;&esp;她把尴尬和无地自处都写在脸上,对方却似乎并不介意她这笨拙的表演。
&esp;&esp;笑了笑,复又冲她伸出手,“来来来,怎么说也是老同学,毕业这么多年,先握个手。”
&esp;&esp;那笑容经年不变,永远元气又爽朗。
&esp;&esp;卓青不想败兴,只得也勉强地提起嘴角,笑出点弯弯弧度,而后垂眼,看向眼前那宽阔手掌。
&esp;&esp;她伸手与他交握。
&esp;&esp;左手无名指上,那大了小半圈的白金戒指被硌向里侧,莫名显出无处遮掩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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