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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1页）

&esp;&esp;周晓月看得心里微酸。

&esp;&esp;她其实刚才注意到了。

&esp;&esp;虽然孙若男太把霍家的想法放在阿沉

&esp;&esp;周晓月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

&esp;&esp;直到她和卫沉一起出来，又看着卫沉把门关上，周晓月忽然觉得有些别扭。

&esp;&esp;就好像轮到卫沉要为霍长英让出位置。

&esp;&esp;其实，她这种心情就跟她之前看霍总和霍夫人支开霍长英，单独找卫沉说话时一样。虽然他们都在回归各自的身份，但是周晓月总有种眼睁睁看着别人从原有世界中剥离出来的异样感。

&esp;&esp;放在卫沉身上，同样会让周晓月心里泛起一点难过。

&esp;&esp;她留心地多看了几眼，发现卫沉的脸上没有多少波澜，依然很平静。但周晓月刚才注意到，霍长英主动喊孙若男“妈”的时候，卫沉其实有一点略微的惊讶。

&esp;&esp;“卫……”

&esp;&esp;她想要说些话来转移卫沉的注意力。

&esp;&esp;然而周晓月刚发出第一个音节，卫沉的眼神就紧紧看过来，聚焦在周晓月开合的嘴唇上。他盯住不动，周晓月一下子就想到她在病房里答应的话，又急忙闭上。

&esp;&esp;她以后不好再叫“卫沉”了。

&esp;&esp;但是现在她和卫沉两个人面对面，周晓月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直接叫他“阿沉”。

&esp;&esp;周晓月移开眼神，含糊地带过名字说：“他们应该要聊一会儿，我们在这里走一走吧。”

&esp;&esp;但凡是周晓月的提议，卫沉都会点头应下。

&esp;&esp;要是周晓月真的改口叫“霍沉”，他说不定也不会拒绝。

&esp;&esp;周晓月往走廊外走了几步，卫沉迈步跟上，他没有说话，只是一刻不离地注视周晓月，像是观察照看又像是期待着什么。

&esp;&esp;周晓月原本想说话，一侧过头又被他看得忘了。

&esp;&esp;她有些难为情地提醒：“……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esp;&esp;卫沉就摇头。

&esp;&esp;周晓月小声说：“你这样看我，我会紧张，总觉得好像是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esp;&esp;卫沉僵了一下立刻移开眼神，他再次回答：“没有。”

&esp;&esp;他想让周晓月安心。卫沉抗拒再多的事和人，也会对周晓月敞开心扉，卫沉直接告诉她：“我看你，是在等你叫我的名字。”

&esp;&esp;少年微哑的声音低下去，像是沉在海底的沙砾冲上来，钻进周晓月的耳朵激起细密又古怪的酥麻。

&esp;&esp;周晓月还担心卫沉会生气失望，她急急解释：“对不起，我明明答应你的，但是阿姨说了，我又觉得在外人面前这样叫不太好。那我私下里继续叫你……”

&esp;&esp;“没关系。”

&esp;&esp;卫沉难得打断她的话，他言简意赅又认真严肃：“我想听你叫我。”

&esp;&esp;周晓月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卫沉说的是那个新叫法。他一直盯着周晓月不放，就是在期盼她再喊一次“阿沉”。

&esp;&esp;周晓月心头一紧，跳得更快了。反而是她的表情迟钝半拍，等走到这段走廊的尽头，周晓月的脸颊才开始变烫，再次泛红。

&esp;&esp;是她提议要这么叫卫沉的，但是卫沉现在说想听，她又觉得好像反过来被拿捏住一样，感觉怪异。

&esp;&esp;周晓月支吾一会儿，还是没有喊出来。

&esp;&esp;卫沉没有继续要求周晓月，只是忽然提了一个问题：“你们是约好一起的？”

&esp;&esp;周晓月松一口气回答：“嗯呢……我们来做体检，我爸爸妈妈也来了。然后我知道阿姨转到这边，就想来看看。”

&esp;&esp;卫沉站住。

&esp;&esp;“下次，我早点告诉你。”他声音有点闷。

&esp;&esp;少年微微垂下头，也依然高出周晓月一大截，其实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那张精致的脸蛋放低，阴影落下来，就在苍白的脸上加深忧色，显得落寞。

&esp;&esp;他意识到是自己习惯性的沉默、安静，隔开了他和周晓月。关于调换医院这件事，卫沉是和霍长英一起知道的。

&esp;&esp;但是周晓月没问，卫沉就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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