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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1页）

&esp;&esp;她此生接触到的男子，除了夫君，便只有父亲。

&esp;&esp;父亲口中喊着爱慕大夫人，但小妾一房一房地迎，甚至占了当初已有婚约的姨娘的身子，这才有了她，有了姨娘短暂痛苦的一生。

&esp;&esp;等到大夫人伤心过度，难产而亡，父亲又恍若幡然醒悟般，青灯古佛，日日作秀。

&esp;&esp;她以为夫君是不同的。

&esp;&esp;毕竟夫君和父亲，真的很不一样。她放心地任由自己爱上了他。

&esp;&esp;毕竟，他对她那么好。

&esp;&esp;他看起来那么爱她。

&esp;&esp;可他也要纳妾。

&esp;&esp;

&esp;&esp;隔日。

&esp;&esp;姜婳一早寻了人，将谢鱼婉送回商阳，并修书一封，将其妥善安置了。

&esp;&esp;她应了橘糖，要将谢鱼婉送离丞相府，即便夫君昨夜说要纳妾，这个人也不会是谢鱼婉。

&esp;&esp;谢鱼婉临走之前，求她过去一见。

&esp;&esp;从前为了全礼数，姜婳便是不想，也是会去见的。但是今日，她突然，就有些不想了。

&esp;&esp;她很累。

&esp;&esp;府中每日的事务都很多。

&esp;&esp;恭亲王妃的寿宴也快到了，她得准备合适的寿礼。

&esp;&esp;待到夫君回来，她需得去身前伺候。

&esp;&esp;还要，要给夫君认真挑选家世清白的女子，那女子会诞下夫君的子嗣。那般，女子品行、容貌，都不能太差。

&esp;&esp;一种细微的疼痛开始从心脏处蔓延，姜婳出神之际，又想到夫君昨日那一句：“是该有子嗣了。”

&esp;&esp;她其实知道夫君也没有错。

&esp;&esp;她们成婚近十年，她连有孕的征兆都未有过，更别谈诞下子嗣。

&esp;&esp;夫君后院只她一人，十年间无论族中长老如何催促，夫君都未主动同她提过纳妾之事。昨日，亦是她先询问夫君，夫君才顺承应下。

&esp;&esp;似乎，夫君真的，没有什么错。

&esp;&esp;姜婳怔住，有一些恍惚。

&esp;&esp;可她以为，夫君会同往日一般，拒绝的。

&esp;&esp;询问夫君是礼数，她不知道，不知道夫君昨日会应下，夫君难道不知吗？

&esp;&esp;恍惚间，空霜元年那场春发生的一切，又开始研磨她的神经。那些被她遗落的绝望、悲戚，又开始同那年和煦的阳光般，裹住冰凉的她。

&esp;&esp;茶盏陡然碎落在地上，姜婳这才意识到自己思绪飘远了。

&esp;&esp;对于夫君纳妾，她心中并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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