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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1页）

&esp;&esp;颈侧的人笑了起来，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见了阿离自然就没事了……你看，那么多人想害你，像你小时候一样，有人来欺负你，我就把你的眼睛蒙上，等到我杀了他们，我们再一起上路……可好？”

&esp;&esp;透过他指缝间的微光，卫将离看到了脚边匍匐的白狼正坐起来看着她，心中一凛，挣扎着坐起身：“你我约定未完，我们还在局中。”

&esp;&esp;“不是我心急，只不过大局已定，是我该收走彩头的时候了。”

&esp;&esp;那头白狼在原地来回踱了两圈，走过来蹭了蹭卫将离的手，卫将离一时有些恍然：“……你是故意让呼延翎以这白狼为借口引我出来？”

&esp;&esp;卫将离看不清他黑色的兜帽下是何种神情，只见他伸手拍了拍那头白狼的头，出声道：“阿离。”

&esp;&esp;“……”

&esp;&esp;“你我之间，除了这些事，便再无别的话好说了么？”

&esp;&esp;卫将离一僵，白雪川很少对她直接提出不满，总是会以其他迂回的方式让她认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esp;&esp;“抱歉，这个场合我不能……”

&esp;&esp;白雪川打断了她：“还记得师兄88

&esp;&esp;“……老夫记得那一年说过了，尹家再也没有你这个儿子。”

&esp;&esp;泾阳尹氏，从大越时就已经是九州最大的藩镇节度使，曾在乱世时代掌握十六万大军，大越卫氏后裔西迁之后，也是因其接应及时，才未能让东楚大军打过太荒山来。

&esp;&esp;西秦卫皇感念尹家太公忠心，特赐镇国之名，改其属军为天狼卫，有擅调大军出关讨伐之权，以此震慑北狄诸国。

&esp;&esp;尹太公年已六十，英武不减当年，只有时隔多年再见家人的闲饮才看得出来——父亲老了。

&esp;&esp;“起来吧，你的牌位已上了尹家的祠堂，连你娘也当你死了，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esp;&esp;“儿……不孝。”

&esp;&esp;闲饮在见到泾阳公时，便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放浪形骸，伤了何止一人，一时内疚灼心，只能长跪不起。

&esp;&esp;“你该跪的不是我。”泾阳公神色淡淡地道：“自以为洒脱，逍遥江湖，可知道有个原本高傲的姑娘因你退婚之故被人耻笑三年，最终不堪羞辱远嫁他乡？那孩子这些年啊……从未恨过你一句。”

&esp;&esp;闲饮总想着世上哪里有那般巧的事，但那样的事的确是发生了。

&esp;&esp;记得他得知真相之后，做了他最不齿的事——逃避。直到把翁玥瑚送入药翁那里，他也没敢说出半个字的道歉之言。

&esp;&esp;无所畏惧的江湖客，此时却无端端害怕起来……他怕一切挑明之后，是不是什么都来不及、回不去了？

&esp;&esp;然而事实是，就算他再逃避，也无法不承认，他欠了翁玥瑚半条命。

&esp;&esp;“我会补偿她……”

&esp;&esp;泾阳公冷笑道：“说得轻巧，你拿什么补偿她？你以为被你毁了半辈子后，那姑娘还会原谅你？别说你会娶她的话，你不配。”

&esp;&esp;闲饮摇了摇头，再次在泾阳公面前叩首，抬起头时，眼底多了一丝平静，抽出身后随身多年的雁翎长刀，插在身侧。

&esp;&esp;“尹家家训，不忠当斩，不义当诛，请容儿最后再姓一次尹。”

&esp;&esp;“你……心意已定？”

&esp;&esp;“儿生不能尽孝，死当尽忠全义。既是欠她的命，待我从匈奴归来，海内靖平时，自会还给她，还请父亲……全了我的道义。”

&esp;&esp;泾阳公转过头去，掩下眼底的痛色，道：“你明知她不会要你的命，岂非故作姿态，陷她于不义？”

&esp;&esp;“我自会找个她找不到的地方自我了结……一切因缘，皆是我一人作孽。父亲说的对，是我配不上她，但父亲若想让我之后几十年，看着她与别人在一起……只要我还活着，就会忍不住再害她一次，还不如让我来生再还。”

&esp;&esp;“逆子！这就是你的义？”

&esp;&esp;“这是我的情义，也是我的业障，请父亲……成全。”

&esp;&esp;泾阳公心中一恸……儿子的神情，和许多年前，他执拗地走出家门时一样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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