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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2页）

&esp;&esp;闻澈的眼神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esp;&esp;元蘅却冷声道:“现在什么处境你还胡闹？”

&esp;&esp;闻澈轻笑:“那回去我就可以胡闹？”

&esp;&esp;“你！”

&esp;&esp;“你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闻澈凑近她，看着她生气时眸间的怒意。

&esp;&esp;元蘅不想理他。

&esp;&esp;论脸皮厚，论无理取闹，她确实是该甘拜下风的。

&esp;&esp;落雨了。

&esp;&esp;他们躲在不大的石壁之下，雨流如注，能溅湿他们的衣摆。林中雨打树叶之声四起，更听不清那些人的动静了。

&esp;&esp;“我来纪央城是临时起意，他们怎么会知晓的？”

&esp;&esp;元蘅将衣摆拧干，往更里面躲了些。

&esp;&esp;他们？

&esp;&esp;元蘅没说他们是谁。

&esp;&esp;但是想也猜得到。自然是担心她会查出来什么而心虚的人。痛下杀手，只能说明元蘅查对了。

&esp;&esp;闻澈气息轻浅:“我都能知道且追上来，他们知道也不奇怪。你一直在明处。”

&esp;&esp;是了。从她登科入仕开始，她便一直在明处了。暗地里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不在少数。

&esp;&esp;皇帝给了女子为官的机会，却是有私心的。他要的就是所有人把目光移向这位女官，他好借此后退一步，与朝中权贵布这一场棋局。

&esp;&esp;闻澈忽然道:“我父皇不是真心要用你。有太后身边女官的前车之鉴，他不可能真正接纳你的。”

&esp;&esp;谁知元蘅分外冷静，回头看他，淡然一声:“我知道。”

&esp;&esp;“你知道？你不怕死？”

&esp;&esp;这话他早就想问了。但是看她对前途那般期待，他好几次都没有能忍心问出口。毕竟这太残忍了。

&esp;&esp;君心难测，她只是被当做随时能弃的棋子。

&esp;&esp;元蘅道:“我不管他们的用意，也不管明暗之处都有谁。我只需要有这个机会，我就能做好。至于生死，我若在意，此时已然是越王妃了，不必涉朝堂这个险。”

&esp;&esp;闻澈叹了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石壁上，眼神还停在她身上:“你出身名门，本就不必涉这个险。”

&esp;&esp;“名门弃我，我还要处处提及么？我今日登科，凭的是我自己，跟我的姓氏没有半点干系。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我有我要做的事。”

&esp;&esp;湿沥沥的衣衫已经拧不干了，元蘅索性不管，阖上眼休息。

&esp;&esp;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纪央城有秘密，徐融便是带着这个秘密死的。或许锦衣卫也被牵扯其中，或许跟衍州也分不开干系。

&esp;&esp;看似平静的宣宁二十一年，兴许早就因某个伤口而溃烂开来了。

&esp;&esp;两人对坐无声许久，才听见元蘅开口：“你上回，说你去衍州时坠过崖？怎么回事？”

&esp;&esp;这是那日对他剖白心意之时说的事，但后来元蘅一直不想提当日的事，便也没有来得及问。

&esp;&esp;闻澈将没有受伤的一只手臂枕在脑后，看着昏沉晦暗的天色，缓声道：“不记得了。我醒来那日，也下了这么大的雨。”

&esp;&esp;他当时是被雨水淋醒的，呛咳出许多的血，身上的衣裳已经破烂不堪，许久才一个人颤巍巍地起了身，扶着崖壁连爬也爬不动，最后又结结实实地摔了下去。

&esp;&esp;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俞州的军帐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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