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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节（第1页）

&esp;&esp;但是姜宛卿刚拿起杯子，芙渠忽然就跪在她的面前。

&esp;&esp;姜宛卿一愣：“做什么？”

&esp;&esp;“娘娘，无论你做什么，芙渠都不会告诉任何人。”

&esp;&esp;芙渠的声音微微颤抖，两只心攥得紧紧的，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豁出了一般，“跟在娘娘身边的日子，是芙渠过过的最好的日子。娘娘，芙渠绝对不会出卖娘娘！”

&esp;&esp;芙渠胆子小，话不多，但心思极细，姜宛卿知道很难瞒过她，但没想到这么难，风昭然回来的

&esp;&esp;知道孤在忍，就不要撩拔孤了

&esp;&esp;“我……”

&esp;&esp;姜宛卿一路走来，外面的风很冷，但她的心里滚烫发热，那句话一直盘桓在心口，不像是说出来的而更是冲出来的。

&esp;&esp;但那一口热气用完，再要说一遍，就有点困难。

&esp;&esp;姜宛卿的脸开始泛红，发烫，“我是说……听说你受伤的时候，我以为是真的，还挺担心你的……”

&esp;&esp;风昭然看着她，撑着坐起身来，姜宛卿俯视的视角变成了仰视，夜色中他的肩显得很宽，长发披散，很有压迫感。

&esp;&esp;他的动作很慢，两人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彼此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抽离他，的眼神明显深得像是能把入拖进去淹没。

&esp;&esp;姜宛卿有点透不过气来，心头狂跳，她有点不敢看他，但又不敢不看他。

&esp;&esp;长长的睫毛扑扇着，像蝶翼。

&esp;&esp;已经近到息息相闻，风昭然忽然停了下来。

&esp;&esp;他的眼神依旧很幽深，但里某些东西仿佛已经被他克制住了，“卿卿，孤做对了是吗？”

&esp;&esp;姜宛卿没听明白，眼睛微微睁圆了看着她，月光清冷，映得她的眸子像一对纯黑琉璃。

&esp;&esp;“孤上次留了谷翰林一家的性命，你便是这样高兴。”风昭然的目光在她脸上巡梭，“现在孤把堤上让给杨遵义，免得杨遵义再使绊子打雇工的主意，你又高兴了。”

&esp;&esp;“……”

&esp;&esp;姜宛卿真没想那么远，没有想过杨遵义可能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最后还是百姓遭殃。

&esp;&esp;但风昭然要这么理解也不坏，按照他从前的德性，确实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从未将他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esp;&esp;不论是什么原因，现在风昭然身上的人味可比过去多多了，这就是好事。

&esp;&esp;尤其是他此时神情间带着一点压抑，仿佛尽力克制着什么，声音也有压得有点低，姜宛卿一时不大明白他在想什么，

&esp;&esp;“你也看到了，百姓的日子本来就辛苦，遇上天灾更是苦上加苦，你能帮他们，我自然很高兴。”

&esp;&esp;风昭然盯着她，视线深到姜宛卿觉得像是要在她脸上刻下一点什么的程度：“洪水是天灾，若有一天，孤成了人祸，让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你会恨孤吗？”

&esp;&esp;姜宛卿明白了，他在说他准备的那场战事。

&esp;&esp;这事他从来没有提过，但姜宛卿比谁都清楚，风昭然将会于明年三月挥师北上，一场大战将持续十数个月，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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