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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节（第1页）

&esp;&esp;方才那举动，分明显得有些冒犯……

&esp;&esp;可见愁看着她浑然没放在心上，施恩一般的姿态，竟觉得有些欣赏。

&esp;&esp;只是此刻……

&esp;&esp;她所提出的这个问题，在此情此景之下，实在透出一种复杂到极致以至于难以言说的味道。

&esp;&esp;女妖见愁只凝视着谢不臣。

&esp;&esp;他久久没有言语，喉咙里血腥气已翻涌而上，微微将双目阖上。

&esp;&esp;其实，女妖觉得自己知道答案。但她以为，他该是不会回答了。

&esp;&esp;可没想到，就在她笑一声，回转身去的那一刻，谢不臣那一双藏着无尽变幻的眼，重新睁了开来，眸底已是一片清明。

&esp;&esp;开口，是平静而确定的回答：“不是你。”

&esp;&esp;立地成佛

&esp;&esp;一个现在，一个过去，你更爱的，是哪个我？

&esp;&esp;他回答：不是你。

&esp;&esp;千佛殿中，有片刻的寂静。

&esp;&esp;女妖见愁似乎怔了一怔，接着便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大笑了起来，回头看向谢不臣的目光，已经多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为味道。

&esp;&esp;“不是我，哈哈哈……”

&esp;&esp;她怔，不是因为这答案出乎意料，而是因为他竟然如此坦然又理智地面对着自己的感情与心魔！

&esp;&esp;她笑，也不是因为这答案触动了她几分情肠，而是因为分明深爱，真到割舍时又毫不留情，残酷得让人齿冷。

&esp;&esp;好半晌，她才笑够了。

&esp;&esp;那一张本自清冷的面容上，于是多了几分奇怪的暖意。

&esp;&esp;女妖见愁在台阶上踱步，这一次却是终于转向了另一侧冷眼旁观已久的见愁，身为女妖的她的未来，真正的见愁的现在。

&esp;&esp;“可要恭喜你了。将来手刃他时，也能令他一尝为挚爱所杀时的痛楚。”

&esp;&esp;道理是个这个道理，但见愁并没有那么在乎。

&esp;&esp;杀谢不臣，并非因为那恨还有多强烈，只是两人之间还有因果需要了断。任何事情，都该有始有终罢了。

&esp;&esp;谢不臣是不是痛楚，又与她有什么相干？

&esp;&esp;女妖见愁注视着她，她也注视着对方。

&esp;&esp;见愁站在原地没动，只微微一笑，单刀直入：“今日我所为何来，你应该是清楚的吧？”

&esp;&esp;怎么会不清楚？

&esp;&esp;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讲，她的确就是过去的见愁，曾是她某一些情感的部分，即便对现在的见愁并没有了如指掌，可人的品格与性情，并不会随意改变。

&esp;&esp;早在她出现在殿中的时候，女妖便知道她为何而来了。

&esp;&esp;只是……

&esp;&esp;“我也有一个问题，是想要请教于你的。”

&esp;&esp;“哦？”见愁尾音略略上扬，似乎感了兴趣，但又似乎不很在意，“你我之间，本就颇有渊源，但问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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