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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听到“莫怀儿”的名字时，贺穆兰忍不住离开营帐，回到那道营墙前，伫立了良久

&esp;&esp;“花木兰，你到这里来干什么？”阿单志奇和胡力浑、杀鬼三人四处找不到花木兰，一路打听寻了过来。

&esp;&esp;贺穆兰回身看着阿单志奇和另外两人，这一火目前九人里，只有这三人是花木兰以前的火伴。

&esp;&esp;至于其他的同火，因为弱到没有存在感，贺穆兰已经快记不得了。

&esp;&esp;只有那个莫怀儿，因为后来分去正军，却做出躲在死人堆里，被活生生割了脑袋，被敌人拿来羞辱的事情，而被贺穆兰记住了。

&esp;&esp;花木兰一直给他家寄送东西，因为她觉得这么一个胆小的人，愿意为了家人而来入伍，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无论他后来是因为什么崩溃了，怎样不名誉的死去，在他前来黑山大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自己的勇士。

&esp;&esp;可在花木兰、阿单志奇所在的新兵营里时，莫怀儿没有胆小成那样的。虽然喜欢偷偷捡花木兰的便宜，但在同火遇见危险时，他依然敢举起刀保护别人。

&esp;&esp;那么，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变得如此胆小呢？

&esp;&esp;花木兰没有去追问，贺穆兰也没有在意。

&esp;&esp;因为花木兰是贺穆兰的偶像，所以她没有用如何阴暗的想法去揣测她，她只是觉得，花木兰不去找寻那个真相，怕是因为承担知道真相后的痛苦和愤怒。

&esp;&esp;重来一次，没有了花木兰，也没有和阿单志奇、胡力浑、杀鬼的莫怀儿，在人尽其用

&esp;&esp;“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若干人啃了一口胡饼，“又硬又干，这是什么玩意儿？”

&esp;&esp;“有胡饼吃就不错了！”吐罗大蛮嗤了一声，把他手中半块胡饼抽走，咀嚼了起来。“你不吃我吃。”

&esp;&esp;

&esp;&esp;若干人只不过在黑一留了一天不到，就成功获得了“群体嘲讽”效果，没有一个人待见他，只有贺穆兰还算是客气。

&esp;&esp;贺穆兰客气，是因为来这里之前刚刚和他分开，也知道他在指挥和布局上的厉害。

&esp;&esp;可是别人不知道啊，这到了军营里还挑三拣四把人当佣人使，谁愿意理他？

&esp;&esp;因为狄叶飞一句“若干部没听过”，若干人直接对狄叶飞表现出不友好的态度。黑一众人哪怕知道狄叶飞是男人，也没法子对他发火或者发脾气，而且众人和狄叶飞自然更亲密些，若干人对狄叶飞摆脸色，所有人也就对他摆。

&esp;&esp;换句话说，若干人被孤立了。

&esp;&esp;他也硬气，被孤立了依旧我行我素，而且过的也不算太差。他从家中带来的铠甲和宝刀都不是俗物，用的也是长戟这种高级货，操练时颇为引人侧目，他在阵法、指挥等方面也有些造诣，所以每天练阵列的时候，很少出丑。

&esp;&esp;“没见过这样的人，娘娘腔……”吐罗大蛮哼了一声，“狄叶飞长得像女的，每天早晨也没像他那样……”

&esp;&esp;他说的是若干人每天早上会把头发散开，用家中带来的篦子把头发梳通，然后再结成满头小辫子，在脑后扎起来。

&esp;&esp;可以说，狄叶飞的清晨在练武，其他人的清晨不是骑马就是锻炼，贺穆兰是在灶房，而若干人就是在梳头。

&esp;&esp;每天一起床就看见他拿个梳子在那梳啊梳，也是醉了。

&esp;&esp;“若干家确实是贵族吗？”

&esp;&esp;阿单志奇私下里也和贺穆兰问过这个问题，因为鲜卑人没有文字，其实很多东西都靠口口相传，若是见识少的，能传给别人的东西也就少。阿单志奇等人都是普通军户出身，杀鬼更是连军户都是刚刚算上，说起来，似乎也只有贺穆兰表现出略有耳闻的样子。

&esp;&esp;“鲜卑早期的三十六国里，若干家所在的氏族确实是很大的部落主，家中牛羊上万，奴隶众多。只是行事过于保守，后来大可汗能用的人家太多，若干家靠上来的晚，也就逐渐没落了。”

&esp;&esp;三十六国里除了现在赫赫有名的八大姓以外，其实还有二十多个显赫的姓氏，但是被灭的被灭，破落的破落，除了家中曾有些英雄而被人记住的以外，其他的都快被忘光了。

&esp;&esp;没有历史、没有文字的民族，在这一点上就十分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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