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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仍在剧晃，两人都气喘吁吁。刘弗陵的手紧紧扣着船舷，望着连天的荷叶说：&ldo;是我不对。&rdo;看似平静的漆黑双眸中，却有太多酸涩。云歌去握他的手，刘弗陵没有反应。&ldo;陵哥哥，不是我，我不愿意。只是因为……陵哥哥，我愿意的，我真的愿意的。&rdo;云歌不知道该如何让他相信，只能一遍遍重复着&ldo;愿意&rdo;。刘弗陵的心绪渐渐平复，反手握住了云歌的手，&ldo;是我不对。&rdo;刘弗陵眼中的苦涩受伤，都被他完完全全地藏了起来，剩下的只有包容和体谅。云歌知道只需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就可以抚平刘弗陵的伤，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她突然十分恨孟珏，也十分恨自己。&ldo;陵哥哥，等到明年，你不管想做什么，我都愿意，都绝不会推开你。&rdo;云歌脸颊的绯红已经烧到了脖子，却大胆地仰着头，直视着刘弗陵。云歌的眼睛像是燃烧着的两簇火焰，刘弗陵心中的冷意渐渐淡去，被云歌盯得不好意思，移开了视线，&ldo;被你说得我像个好色的登徒子。西域女儿都这般大胆热情吗？&rdo;云歌拿荷叶掩脸，用荷叶的清凉散去脸上的滚烫。刘弗陵划着船，穿绕在荷花间。夕阳，荷花。清风，流水。小船悠悠，两人间的尴尬渐渐散去。云歌觉得船速越来越慢，掀起荷叶，看到刘弗陵脸色泛红，额头上全是汗。&ldo;陵哥哥，你怎么了？&rdo;刘弗陵抹了把额头，一手的冷汗，&ldo;有些热。&rdo;对云歌笑了笑，&ldo;大概划得有些急了，太久没有活动，有点累。&rdo;云歌忙摘了一片荷叶，戴在他头顶，又用自己的荷叶给他扇风，&ldo;好一些了吗？&rdo;刘弗陵点了点头。云歌拿过桨，&ldo;让奴家来划，请问公子想去哪个渡头？&rdo;刘弗陵一手扶着船舷，一手按着自己胸侧，笑说：&ldo;小姐去往哪里，在下就去哪里。&rdo;云歌荡着桨，向着夕阳落下的方向划去。一轮巨大的红色落日，将碧波上的小舟映得只一个小小的剪影，隐隐的戏谑笑语，遥遥在荷香中荡开。&ldo;奴家若去天之涯呢？&rdo;&ldo;相随。&rdo;&ldo;海之角呢？&rdo;&ldo;相随。&rdo;&ldo;山之颠呢？&rdo;……暮色四合时，云歌才惊觉，在湖上已玩了许久，想着刘贺肯定等急了，匆匆返航。未行多远，只见前面一艘画舫，舫上灯火通明，丝竹隐隐，四周还有几条小船相随。云歌笑，&ldo;白担心一场，刘贺可不是等人的人。&rdo;刘贺也看见了他们，不满地嚷嚷，&ldo;臣提议的游湖，皇上却抛下臣等，独自跑来逍遥。过墙推梯，过河拆桥，太不道义了。&rdo;行得近了，云歌看到刘询和许平君共乘一舟，刘贺和红衣同划一船，孟珏独自一人坐了一条小舟。于安和七喜划了条船，尾随在众人之后。云歌有意外之喜，笑朝许平君招手，&ldo;许姐姐。&rdo;看到刘弗陵，许平君有些拘谨，只含笑对云歌点了下头，赶着给刘弗陵行礼。画舫上的侍女有的吹笛，有的弹琴，有的鼓瑟。画舫在前行，小船在后跟随，可以一面听曲，一面赏景。若论玩，这么多人中，也只得刘贺与云歌有共同语言。刘贺得意地笑问云歌：&ldo;怎么样？&rdo;云歌不屑地撇嘴，&ldo;说你是个俗物，你还真俗到家了。今晚这般好的月色，不赏月，反倒弄这么个灯火通明的画舫在一旁。荷花雅丽，即使要听曲子，也该单一根笛，一管箫，或者一张琴，月色下奏来，伴着水波风声听。你这一船的人，拉拉杂杂地又吹又弹又敲，真是辜负了天光月色、碧波荷花。&rdo;刘贺以手覆眼，郁闷了一瞬，无力地朝画舫上的人挥了下手，&ldo;都回去吧！&rdo;画舫走远了，天地蓦地安静下来，人的五感更加敏锐。这才觉得月华皎洁，鼻端绕香，水流潺潺，荷叶颤颤。刘贺问云歌：&ldo;以何为戏？&rdo;云歌笑：&ldo;不要问我，我讨厌动脑子的事情，射覆、藏钩、猜枚，都玩不好。你们想玩什么就玩什么了，我在一旁凑乐子就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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