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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懊恼地撑住头。大概看出我的沮丧，他放下书装作很感兴趣地问我：&ldo;这什么毒？&rdo;我一下子提起兴致和他讲解：&ldo;是泻药来的。&rdo;&ldo;……&rdo;房中休养三日，三日后，看我已恢复精神，慕言点了个头，勉强同意我下c黄。有时候小黄会过采找我嬉戏，通常是被他不留情面赶出去，搞得小黄这阵子很仇视他，一看到他就将头扭向一边，只有用烧鸡才能勉强收买。没有烧鸡可啃的时候，小黄显得很寂寞，本来以前我不在还有君玮陪他玩，现在连万年闲人的君玮都在补眠，没时间理它了。关于君玮补眠这件事，有点说来话长，鲛珠需蛰伏修养的秘密，从前我一直以为他是晓得的，最近才搞清楚他不晓得。百里缙言语寥寥，说君玮在我昏睡的三天里很伤心，每夜都枯坐到天明，候到我醒过来的消息时，两眼一闭直挺挺就倒在了c黄上。问我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觉得君玮很不错，很有义气。有义气的君玮补眠就补了三天，但一口气睡三天也没睡出精神来，第四天一大早出现在我们院子呈时，一副被人蹂躏了好几百遍的颓唐模样，脸色青灰，唇色紫白，眼睛也没什么神采。我惊悚地看他半晌：&ldo;你这是……&rdo;他上上下下打量我许久，垂眼道：&ldo;阿拂，嫁给他，你开不开心？&rdo;声音飘忽得像马上就要立地飞升。我拿不准他是不是在梦游，联想到那些关于梦游的可怕传说，打了个哆嗦没敢回话，尽量轻缓地点了下头。他静静看我好会儿，抬手撑住额头：&ldo;恭喜了。&rdo;我还是没敢回话。他的手伸过来，眼看就要碰到我头发，又一下子缩回去，像被明火烫到。我疑惑地看向那束头发，再抬头，却只看到他踉跄远去的一个背影。这家伙，果然是还没睡醒么。君玮离开不久，又迎来毓棠公主。想象很多她跑来找我的理由，都是与慕言相关，结果她是跑来辞行的，真让人喜出望外。我不喜欢她，却也不是讨厌她到不能见她，虽然她气过我几回，反正我全部气回来了，况且她都要走了。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我清了清嗓子，心里十分开心，但还是假装没那么开心地叹息道：&ldo;孤竹山是处避暑的圣地，公主这么早离开，未免有点可惜。&rdo;她点了点头，很赞同似的：&ldo;我也这么觉得……&rdo;我心里一紧，赶紧道：&ldo;不过也不能沉溺享乐，凡事以大局为重是对的，就不挽留公主了，您一路保重。&rdo;她噎了半天，瞪我一眼：&ldo;我能有什么大事。我只是，&rdo;她咬了咬嘴唇，&ldo;我放弃了。&rdo;我端着茶杯没说话。她眼眶蓦然发红：&ldo;我认识的慕哥哥，多从容镇定的一个人，月前陈国助唐抗晋，临丘那战，唐陈联军以十万之寡破敌三十万之众，捷报传回昊城，慕哥哥当庭煮茶，听了只是淡淡一笑，令报捷的兵士小声些，莫将他正煮着的茶给闹醒了。&rdo;她恨恨地看着我，&ldo;可这次，明明连有小医圣之称的百里缙都确诊你没救了，他却执意和你拜天地，抱着你过礼孝忠恕的牌坊，你晓得吧，在他们陈国，只有明媒正娶的夫人才有资格由夫君抱着过牌坊的。&rdo;有眼泪从她通红的眼睛里流下来：&ldo;本来我上来孤竹山，也不是来看什么佛桑花的，只是好不容易碰到他，想要跟在他身边罢了。可亲眼看到他抱着死掉的你过牌坊。&rdo;她顿了顿，满不在乎地用袖子擦擦眼睛，&ldo;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本来可以得到更好的。&rdo;但眼泪还是继续滴下来，&ldo;可我晓得，我是该放弃了，王姐不行，我也不行。我只是不甘心，你真的喜欢慕哥哥吗？为了他好，你不应该和他在一起的。&rdo;我静静看着她，这个姑娘可能还没有我大，她哭得这样伤心，那些泪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像曾经无数个夜晚，我因找不到慕言，独自坐在窗前蒙着绢帕流下眼泪。屋子里只剩下毓棠的抽噎声，我看着手里的茶杯：&ldo;你先时给我讲了个佛桑花的故事，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rdo;她不置可否。我顿了一会儿，轻声道：&ldo;从前有一位公主，她和喜欢的人分开了，找那个人找了很久，但上天对她不太好，直到死，她也没有找到喜欢的那个人。她死的时候，天上下了很大的雨，雨水打在她身上，她想，这可真疼啊，如果死前能再见他一面就好了，哪怕是远远见上一面呢。公主就这样怀着微不足道的心愿寂寞地死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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