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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什么？&rdo;当时他大吃一惊，误以为听错。那一幕至今难忘。是在一个早晨，那日的阳光格外明媚，如同烫金似的有万丈光亮从窗棱上洒下来。陆北辰扶立于窗前，一套浅色条纹病服衬得他愈发孱弱骨瘦，他转过身来，苍白的脸颊陷入光阴之中，可那双眼异常明亮，如刺穿黑暗的利剑，其锋利足令人震撼。他看向他，一字一句道，&ldo;右手废了我可以用左手，医生做不成我可以做法医。&rdo;&ldo;为什么要做法医？&rdo;他不解，就算拿不起手术刀，也可以转为内科，这人连从事的行业都改了？&ldo;上天入地如果找不到，我只想证明他不是死了。&rdo;他说这话时眼神低郁。他不知道他口中的&ldo;他&rdo;是谁，只知道，这话绝不是简单说说。陆北辰总说他的时间不够用，说他浪费了太多时间，他重新找到了心中的坚持，从医生转为法医，又积极配合治疗，这是他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病人。这些年，他见证了陆北辰的成功。知道他的人都清楚，他的第一个案子竟是在病c黄上破的。那是一个猝死的人被送往了太平间，他听了护士们七嘴八舌在谈论这件事就溜进了太平间，却在看过尸体后说那人是他杀，警方很快介入了这件事，从那天起，陆北辰的大名就传出去了。他是那么积极，那么争取每分每秒，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必须要用最短的时间来完成一些事。陆北辰心愿未了他是清楚，但现在，他真的弄不懂他的心思了。闻言斯密斯的质问后，陆北辰笑了，&ldo;这些年下来，我很清楚术后期有多长。&rdo;斯密斯像是听了笑话似的盯着他，实则却是被他的这句话气得胡子一颤一颤的，&ldo;就是因为术后恢复期长？&rdo;&ldo;不仅仅是这个原因。&rdo;陆北辰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后，语气缓慢，&ldo;更多的是手术的风险。&rdo;斯密斯深吸了一口气，劝解，&ldo;你是个动过五十次手术的人，现在，你与我谈手术的风险？&rdo;陆北辰明白他的意思，身子往后一靠，&ldo;我明白手术都有风险，如果是以前，我会接受手术，现在，术后的风险性是我评估的最重要因素。&rdo;&ldo;你应该清楚你脑子里血块的情况。&rdo;斯密斯可谓是殚精竭虑了，&ldo;如果迟迟拖着不去做手术，你可能最后真会成为个废人，手不能提腿不能动，万一你的视觉再受影响……&rdo;他不忍再说下去。&ldo;那好，我问你，如果我接受手术，手术的风险性有多大？&rdo;陆北辰一针见血地问。斯密斯面色凝重，&ldo;风险性很大。&rdo;&ldo;最严重的情况是什么？&rdo;斯密斯看向他，&ldo;再也出不了手术室。&rdo;&ldo;所以，我不能接受手术，至少不是现在。&rdo;陆北辰语气坚决。&ldo;这不像你，以前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你都会去争取。&rdo;陆北辰笑，&ldo;但我现在，只想活下来。&rdo;斯密斯一怔。&ldo;我知道，如果换做其他患者你不会一劝再劝，毕竟承受风险的事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rdo;陆北辰由衷道，&ldo;不手术，我只要对我的肢体有所控制就行，最糟的情况有可能会发生在几年后，但如果接受手术，命不由我，我现在不能让我的这条命有任何差池。&rdo;斯密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陆北辰见状，忙解释，&ldo;别误会，我从来没怀疑过你的医术。&rdo;&ldo;不，我想的不是这个。&rdo;斯密斯一脸的高深莫测。陆北辰不明他心中所想，微微挑眉。&ldo;我似乎能猜出来你不想接受手术的真正原因了。&rdo;陆北辰闻言这话后笑了，两手一摊，&ldo;原因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斯密斯医生，从什么时候起你开始变得健忘了？&rdo;&ldo;你说的原因，我相信。&rdo;斯密斯医生笑了笑，抬手又指了指他，&ldo;但是，人能做出这么大的改变，只能说明一点。&rdo;&ldo;什么？&rdo;&ldo;或者是利益，或者是人。&rdo;斯密斯的蓝眼睛异常透亮，&ldo;你，是因为人。&rdo;陆北辰唇角上扬，&ldo;什么时候改行了？做心理了？&rdo;&ldo;想不想听听我猜测的结果？&rdo;&ldo;洗耳恭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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