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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池没对付过精神病患者，他一点点上前，小心翼翼地拉过她的手臂，梵尼紧跟着胳膊一缩，罗池条件反射地松手要拔枪。陆北辰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才尴尬地放松了精神，摸了摸鼻子站在一旁，时刻盯着梵尼下一步的动作。梵尼，混血儿的长相，稍稍露出的脸颊也能看出她的美态来，只是这几年许是在疗养院过得也不好，瘦得皮包骨。陆北辰将她的手臂拉过来时，罗池觉得他像是在拉一副骨架似的。陆北辰似乎没在乎她是否会犯病，自顾自地拆开了她手臂上的纱布，而这个过程中，梵尼也抬头看向陆北辰了，她一瞬不瞬地凝着他，没有过激的反应。&ldo;嘿，这不公平。&rdo;墙角的扬声器里传出科洛的声音，&ldo;难道陆北辰这家伙长得比我帅吗？她竟然不咬他！&rdo;罗池朝着玻璃窗看了一眼，科洛一脸的震惊外加不情愿。陆北辰对于科洛的&ldo;叫嚣&rdo;不予理会，他的注意力只在梵尼的伤口上。是没痊愈的伤口，一解开纱布，未结痂的伤口还在隐隐泛血。他微微眯眼，伤口整齐，是被利器所伤。罗池凑上前看了一眼，又瞧了瞧陆北辰的神情，见他讳莫如深，心里开始打鼓了。全程，梵尼没有发疯，陆北辰也没有跟梵尼有所攀谈，在看过伤口后，陆北辰又命科洛拿来医药箱，重新为她清理和包扎伤口。那伤口罗池看着都跟着疼，但梵尼没有太多反应，就始终看着陆北辰，一直看着……直到，陆北辰离开房间，房门一关时，就见梵尼发了疯似的一下子扑到了玻璃窗前，吓了科洛一跳，他后退了两步，叫道，&ldo;vic！&rdo;陆北辰来到玻璃窗前。梵尼的双手&ldo;啪&rdo;地拍在了玻璃窗上，陆北辰盯着她的手心，目光一紧。潘安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见她直勾勾地瞅着陆北辰，咽了下口水，迟疑地说了句，&ldo;她不会是……看上你了吧？&rdo;陆北辰没吱声，隔着一层玻璃，静静地看着梵尼。梵尼突然笑了，阴惨惨地笑了。令在场的人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角度看梵尼看得最真切，她太瘦了，原本就立体的五官愈发凸出，那双眼像是藏了不少东西，可仔细看又像是癫疯的。她咧着嘴笑，不出声地笑。然后她开口了，那嗓音沙哑干涩，像是有钝器在金属板上刮过似的听着不舒服。&ldo;叮当当，没人装……&rdo;她缓慢，透过扬声器，说了这么句话。罗池一愣，刚要开口，就见陆北辰一下子抬手打断他的意图，他目光严肃地盯着梵尼，等着她继续说下去。梵尼就一直阴惨惨地笑着，道：&ldo;眼尚明，难心安……咕噜噜，头啖汤。你不喝，我来装……呜呼呼，喝精光。石头出，剪刀藏。嘻哈哈，莫惊慌……&rdo;说到这儿，梵尼开始捂嘴笑，不再是阴惨惨的，更像是遇上了什么开心的事。&ldo;说什么呢？&rdo;罗池实在忍不住开口，&ldo;怎么听上去像是首童谣呢？&rdo;梵尼在中国工作的年头不算短，汉语说得不错，所以，刚刚她说得几句话在场的都听得懂，但，其中到底什么意思大家就都不明白了。&ldo;是不是他们疗养院的什么口号啊？&rdo;潘安拧着眉头道，&ldo;就好像，我们都知道自己的校训一样。&rdo;潘安的意思大家伙都明白，但罗池不同意，&ldo;有拿童谣做口号的吗？我觉得，这些话听起来挺渗人。&rdo;三人议论纷纷，唯独陆北辰没参与讨论，他盯着梵尼，一言不发。而梵尼已不在玻璃窗前了，一手捂着嘴巴在笑，一手在空中挥舞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来回来地踱着步子。从这一幕来看，梵尼着实癫疯，疯子的确会说出些令人难以理解的话。罗池的手机响了，他接起。应该是关于案子的，只听他道，&ldo;好，知道了。&rdo;然后走上前对陆北辰说，&ldo;齐雪那边有发现。&rdo;陆北辰还是没作声，沉默了会儿后，淡淡说了句，&ldo;上去再说。&rdo;科洛凑上前，冲着里面呶呶嘴，&ldo;她怎么办？&rdo;&ldo;继续留在这。&rdo;陆北辰道。科洛一愣，&ldo;不交给她的亲人？&rdo;陆北辰思量了片刻，没说什么，转身要走。却只听身后又是&ldo;嘭&rdo;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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