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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拐弯路，路灯燃亮了一路的明黄，头顶上的红绿灯来回变换，而车子，始终停着。幸好这个时间这条街上没什么车没什么人，否则必然会引发他人的不悦。但这种横在马路中央的感觉着实也糟透了，像是故意要将违章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似的，顾初甚至觉得有好多双眼睛在盯着这边，全身不自在。&ldo;快点离开这。&rdo;顾初开口催促。陆北辰一手控着方向盘，另手抬起碰了碰她的脸颊，轻声笑，&ldo;终于肯搭理我了。&rdo;男人指尖的气息窜入了鼻息，如此熟悉，如此具有侵略性，让顾初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那些经年的有关上海的记忆被那些的、汗水与粗喘的画面所取代。她往后侧了下身子，避开了他的手，心脏却开始不安分地蹦跳。陆北辰也没恼，靠回车座，却还在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夜深街道，车影甚少，封闭的空间里，就只有两个呼吸此起彼伏。她的呼吸不安急促。他的呼吸惬意淡然。在他的注视下，顾初觉得愈发地焦躁不安，她的视线又不敢勇敢地迎上，就觉得落在头顶上的是两团火，两团能够将她燃烧殆尽的火。嗓子开始冒烟，想要开口再催促，声音就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还是陆北辰开口了，在这样的夜里，在这样沉静的空间里，听上去异常低沉磁性。&ldo;别急，我们是要快离开这了。&rdo;顾初才抬眼看着他。又觉得他的笑容怪异，紧跟着就意识到，他的话里有话。果不其然，陆北辰的笑有些肆意，打散在挡风玻璃上的光斑映亮了他的脸颊，英俊又邪恶。他说，&ldo;后天我们就启程去上海。&rdo;&ldo;我不是这个意思。&rdo;顾初脱口而出，又见他笑容加深，不悦，&ldo;你故意偷换概念。&rdo;&ldo;我怎么偷换概念了？&rdo;顾初使劲抿了下唇，说，&ldo;我只是提醒你这里不能停车。&rdo;&ldo;我也只是提醒你后天我们启程。&rdo;陆北辰的态度始终悠然自得。顾初盯着他，一字一顿，&ldo;我不会去。&rdo;&ldo;由得你选择吗？&rdo;陆北辰轻描淡写地甩了句，后面来车了，晃了一下车灯，他便发动了车子。这么一句&ldo;由得你选择吗&rdo;撞在了她的心口上，一时间如同重锤似的砸得她透不过气来。良久后她说，&ldo;你不能这么强迫人吧。&rdo;&ldo;我能强迫你一次，为什么不能强迫你第二次？&rdo;陆北辰方向盘一打，走了新城区的路。顾初的心猛地窜跳了一下，因为他的这句话。又与昨晚上他的那句&ldo;给我&rdo;交织在一起。原来，他都记得，甚至是所有细节吗？这简直是最糟糕的感觉。&ldo;你别太过分了。&rdo;顾初攥紧了拳头，他刚刚的话乱了她的呼吸。&ldo;无论是作为你的上司还是作为你的男人，我都可以过分。&rdo;车子正好转弯，顾初只觉得心脏都从嗓子眼里被抛了出去。他的话直接又大胆，她一时间无法招架。视线不经意扫过车窗外，惊骇，&ldo;这不是回我家的方向。&rdo;&ldo;是，我们回酒店。&rdo;&ldo;不。&rdo;顾初条件反射，那张大承载了她太多的情绪。担忧的、害怕的、紧张的、无助的、彷徨的、疼痛的，还有，那令她不安的快乐……陆北辰却自顾自地开，脸上刚刚的笑容悄然散退。&ldo;陆北辰，我要回家。&rdo;她一手紧扣着安全带，另只手还在攥紧，情绪乱糟糟的，有一种预感，能预感到他将她带回酒店的目的。&ldo;别任性。&rdo;他笑着说。这口吻像是在纵容个孩子，可她不是很喜欢。甚至，有点害怕。她哪有心思跟他任性？车速有点慢，顾初干脆伸手去开门，车锁却在这时&ldo;咯噔&rdo;一声锁上，她的头皮一炸。就听陆北辰慢悠悠地说，&ldo;我得对你的安全负责。&rdo;又瞥了她一眼，强调了句，&ldo;也得对你负责。&rdo;前后像是一个意思，又得让人脸红心跳。顾初何止是心跳？她简直是心惊。&ldo;我不要跟你回酒店。&rdo;她再次强调。陆北辰却只顾笑着，一个大踩油门，车子往酒店方向驶去。顾初一走，岑芸就成了审判官，将顾思往沙发上一按，开始了&ldo;庭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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