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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合同。是陆北辰口中的雇佣合同。只是，要不要这么快？厚厚的一摞纸，顾初捏在手里，汗颜，有多少次她很想跟他说，陆北辰，你还真是看得起我。用他的话来说，合同是一定要签的，她也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翻开看了几页后，她忍不住吐槽了句，&ldo;既然在中国，就要遵循中国的法律，至少要有中文合同。&rdo;&ldo;不好意思，我的律师是美国人，中文对于一个老外来讲难了点。&rdo;救思思出来不见你行动这么快，涉及到你切身利益的事儿反倒神速了。顾初心中闷闷，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扫到雇佣年限一条，差点蹦了起来，&ldo;20年？&rdo;陆北辰则安静地看着她，&ldo;有什么奇怪的？&rdo;&ldo;这是份雇佣20年的劳动合同。&rdo;顾初扬了扬手里的合同，好笑地看着他，&ldo;陆教授，你确定你请的是位律师而并非吗？&rdo;&ldo;据我所知，它是一份劳动合同，而不是一份罪状书。&rdo;&ldo;它不是罪状书，但是卖身契。&rdo;顾初走上前，将合同塞进了他怀里，&ldo;你听过哪家公司或机构要逼着人签20年的？开什么玩笑？你的律师脑洞大开了吧？还是说美国的法律这么奇葩？&rdo;陆北辰接过合同，笑了笑，&ldo;我一直想着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份合同，你总结得恰当，卖身契，没错，它就是份卖身契。但是，你没有拒绝的余地。&rdo;顾初噎了一下，半晌后，&ldo;为什么要20年？&rdo;&ldo;这份工作性质特殊，我要保证我的助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更换，因为涉及到保密性问题。&rdo;&ldo;可是也没必要20年啊，谁能预料到在这20年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意外呢。&rdo;&ldo;所以，这份合同就是将意外降到最低的有效工具。&rdo;&ldo;谁能保证20年会从事一个行业？你能吗？&rdo;陆北辰笑了，&ldo;当然。&rdo;&ldo;这压根就不是一份平等条约。&rdo;&ldo;我从来没说过它是平等的。&rdo;陆北辰一字一顿，&ldo;我有绝对的修订权。&rdo;&ldo;我可以选择不签。&rdo;&ldo;你可以吗？&rdo;陆北辰笑吟吟地看着她问。她不可以。医院的工作没了，酒店的工作推了，思思还在派出所。搭上了陆北辰，她既有了工作又能接触这个案子，一旦跟这份工作没关系了，那么她只有在家等通知的命。道理明朗，她哪有回退的余地？只是这种被人按住了要害的感觉糟糕透了，这就好比打蛇要打七寸，陆北辰就是那个蛇夫。她有点不甘，在面对着这么一份不平等条约，有股火始终在盘旋，灼烧了喉咙。片刻，还是陆北辰又开口了，&ldo;你可以看一下薪酬待遇。&rdo;给了她个台阶，至少不用在&ldo;可不可以&rdo;的问题上僵持了。她便往后翻了几页，目光落在聘用薪金上时就愕然了，暂且不说那些跟国际挂钩的福利，单是那一串数字就差点亮瞎了她的眼。她默默地数了下几个零，然后，误以为是数错了，用手点着又重新数了一遍。然后，咽了下口水，抬眼看他，他似乎被她的行为逗笑，唇角有明显的上扬弧度。顾初承认自己有点现眼了，像没见过钱似的。&ldo;薪金还满意吗？&rdo;陆北辰的左腿优雅地搭上了右腿，&ldo;除了20年的工作年限不能改之外，其他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例如薪金和福利，如果你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商量。&rdo;半天，她才出声，质疑，&ldo;你的助理很多吗？&rdo;&ldo;不多，几个。&rdo;陆北辰回答，&ldo;他们负责在尸检过程中的不同阶段不同领域的工作，当然，日后你有机会跟他们认识。哦对，有一个你已经见过了。&rdo;顾初惊讶，&ldo;我？见过你的其中一个助理？&rdo;&ldo;鱼姜。&rdo;&ldo;鱼姜？&rdo;顾初当然不会忘了这个名字，一想到这个名字她就想到那个女人吐出这两个字的神情和语调，还有分别那天她抱着陆北辰时的眼神，那种奇怪的眼神。&ldo;原来她是你的助理。&rdo;&ldo;那你以为她是谁？&rdo;陆北辰笑问，那双黑眸在含笑的时候很是熠熠生辉。她以为她是谁？当然没以为鱼姜是他的助理，作为陆北辰的绯闻女友林嘉悦来说，还动不动就遭受到陆北辰的&ldo;冷暴力&rdo;，但面对鱼姜，陆北辰的态度完全不同于对待林嘉悦，她是看见过他对着鱼姜笑的时候，很是慡朗自在。那个时候，其实她觉得，鱼姜更像是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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