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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1页）

&esp;&esp;“后来知道了身世，印象就变成了‘这就是个从我这儿偷了人生依旧废物得一塌糊涂的傻逼’。”

&esp;&esp;杭杨轻轻按住太阳穴揉了揉：“你倒是很诚恳。”

&esp;&esp;谁知道顾愿话锋一转，半点预警都没有——

&esp;&esp;“但事实证明我大错特错，”顾愿语调突然拔高，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那股劲儿上来了连自己都骂，“就因为我那点打死不愿意低头的自尊心，因为那点非要压你一头的心气……”

&esp;&esp;他一手撑着半张脸，单看这骇人的眼神完全想象不到这人不是在骂杭杨、而是在骂自己，而且半点情面都不留：“我现在，在你面前就是彻头彻尾一小丑。”

&esp;&esp;杭杨：“倒也不至于……”

&esp;&esp;“就我那点心思，”顾愿一口打断他，冷笑一声，继续怒骂自己，“现在想起来，真阴暗、真可笑、真他妈登不上台面！”

&esp;&esp;他猛抬头，刀一样的眼睛瞪着杭杨，看得人条件反射眼角一颤：“我现在就一笑话，要不你笑笑吧，我还舒坦点。”

&esp;&esp;杭杨：“……”

&esp;&esp;我知道我应该说点什么，但我实在不知道能说点什么。

&esp;&esp;顾愿无精打采地垂下头：“你骂我也行。”

&esp;&esp;杭杨：“……”

&esp;&esp;你刚刚自己都骂完了，我骂什么啊？！

&esp;&esp;一片相对无言的沉默中，杭杨怎么也想不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用力揉着太阳穴，一边给自己压惊、一边烦躁于如何打破眼前尴尬的僵局，突然，他隐隐感觉到对面人的呼吸声在加速——顾愿……很紧张？！

&esp;&esp;杭杨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只见对面顾愿猛抬起头，嘴角咬牙切齿蹦出来三个字：“对不起！”

&esp;&esp;杭杨：“……没、没关系。”

&esp;&esp;说完这三个字，他像浑身卸去了千斤重担，“呼呲”一下，原本紧绷绷的人整个松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esp;&esp;顾愿堪称轻快地拿起一瓶啤酒，咕噜咕噜干了半瓶，豪迈地往桌子上“砰”一放，开开心心站起身：“我走了！明天见！”

&esp;&esp;旁边老板和老板娘关注这边已经有一会儿了，见这个神经病终于起身走人，齐齐舒了口气。

&esp;&esp;“好，明天见。”

&esp;&esp;杭杨揉了揉耳朵，想了想，还是对着顾愿的背影忍无可忍说出来：“其实你可以声音小点。”

&esp;&esp;但顾愿已经小跑着往宾馆方向去了，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esp;&esp;杭杨长叹了口气，他明明没说什么话，却觉得非常疲惫。杭杨随意吃了点菜压惊，然后才起身回了宾馆。

&esp;&esp;街上人影稀疏，半天看不到一辆过往的车，杭杨最后朝校园看了一眼。

&esp;&esp;不管怎么样，明天……顾愿应该没问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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