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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2页）

&esp;&esp;睦野从菜地里抬头，目光透着淡淡的笑意。

&esp;&esp;曲溪青别扭道：“我、我不想摸粪你不要笑话我。”

&esp;&esp;睦野正色道：“不笑话你。”眼底的笑意却仍未消退。

&esp;&esp;曲溪青是个张扬肆意的人，睦野从来不知道他也会有害怕的东西，蚯蚓的粪土，如此一想，他摸着手掌里的蚯蚓粪轻轻一搓，又抑制不住笑了笑。

&esp;&esp;月色下的男人笑意温柔，曲溪青被睦野笑得耳热面热，心里却也甜滋滋的。他弯下腰亲了一口男人的眉心，“木头，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esp;&esp;如果他的出糗能让睦野高兴，曲溪青觉得没什么事情能叫他害怕的。将眼一闭，曲溪青顺着睦野方才刨粪土的地方，双手一埋，开始他刨粪的一夜。

&esp;&esp;不能便宜你

&esp;&esp;睦野将以蚯蚓粪为药制好的丸子送到大庙时，庙内有难民正呕吐不止。秽物泛着酸气充斥在空气中，难民被外头的衙差看守，不能踏出半步。吐出的污秽之物聚在一起，庙里的通风口很少，曲溪青才进门，连忙就捂紧口鼻，被这股气味熏得眉头直皱。

&esp;&esp;大夫们已经将药带出外头搭篷煎熬，他们试了好几副药，甚至用上了名贵的药材，然一天过去，效果甚微。

&esp;&esp;睦野戴起面罩，吩咐曲溪青在外头的篷里等他。早秋的清晨已经带了凉气，他们昨夜在菜地里待了一晚又赶来这边，担心曲溪青的身子吃不消，睦野劝他无用，只好多叮嘱他找地方靠着休息。

&esp;&esp;睦野进入庙内检查呕吐不止的患者，这些呕吐的人多数年岁较小，替他们诊过脉又将污秽物检查过，睦野拿出银针给他们刺了几针，出去询问大夫们昨天煎熬的药中所放的药材。

&esp;&esp;平头老百姓大多过惯了苦日子，吃的穿的都相当粗糙，从呕吐患者吐出的污秽物以及大夫们提供的药材所看，睦野心底想法愈发浓烈。他打开药箱取出装满昨日连夜制好的药丸，药罐一打开，一股奇特的味道渐渐飘散开。

&esp;&esp;熬了一夜的大夫面色难看地转过一边去，“这是——”

&esp;&esp;睦野看向靠在篷内闭目休息的曲溪青，道：“昨夜我们出去就是为了找这味药。”他又道，“他们往常所食用的多为粗物糙粮，既然这些药材对他们不起药效甚至产生排斥的反应，不如试试古旧的药方，土人用土方法，或许会有意料不到的效果。”

&esp;&esp;靠在篷里的曲溪青悄悄搓起他的手指头，眼睛睁开一条缝，正迎上睦野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曲溪青又闭上眼，待睦野进了庙内，他躺了片刻毫无倦意，只好爬起，往庙里走。

&esp;&esp;睦野替还在呕涨的人施针，余光瞥见曲溪青，叫他把面罩带上。

&esp;&esp;曲溪青将面罩戴好，哗呕的一声，在他右手边靠着的小孩脸色惨白的又吐了，吐出的全是酸水，酸臭的气味从里面散到庙外，衙差们嫌弃地捏紧鼻子，有衙差道：“这都吐了一晚，该不会是瘟疫发作了吧。”

&esp;&esp;衙差们脸色一沉，“要不要将此事禀告上去。”

&esp;&esp;“还禀告啥，咱们直接放把火把这里烧了吧，再晚就怕来不及了！万一上头怪罪下来谁担得起！”

&esp;&esp;篷外的老大夫一听衙差们的话，立即上前劝阻，“差爷，四日时间未到，你们不能——哎哟。”

&esp;&esp;衙差把老大夫推开，吼道；“这一天都过去了，你们不仅没把人治好，他们还病得越来越重，这里头都吐成这样，不是瘟疫是什么!”

&esp;&esp;闹成一团的衙差很快点燃火把，他们散开将大庙的通风口封上，睦野在给难民喂药，见此情形，曲溪青站起往外走，却被衙差揽住，不允许他出去。

&esp;&esp;老大夫道：“仙人，他们要放火烧了这里——”

&esp;&esp;曲溪青怒视衙差，“你们凭什么这么做。”

&esp;&esp;蛇惧火，衙差手中的火把熏得他不舒服，他朝后退开几步，回到庙内把外头的情况告诉睦野。

&esp;&esp;“木头，他们要封死大庙一把火烧了这里。”

&esp;&esp;话一出口，难民们纷纷躁动起来，挤着要往外走。衙差拔腰刀指向难民，挥舞着手上的火把，凶嚷道：“动什么动，都给我回去！”

&esp;&esp;难民慌成一团，想挤出去却又碍着指向他们的腰刀和火把，衙差把难民死死堵在庙内，待其他衙差把大庙的通风口全部封上后，接二连三地把手里的火把扔进庙里。

&esp;&esp;庙内的干草被迅速点燃，曲溪青被那气味熏得发呛，他避开火苗，手腕一紧，被睦野扣住，往门外带。

&esp;&esp;火苗越窜越大，难民推涌着要跑出去，衙差将好些难民砍伤，面目狰狞地放话威胁，要把大门合上。

&esp;&esp;睦野用力把门抵开，衙差作势要把睦野踢回去时，被身后的曲溪青抬起一脚踹翻在地。

&esp;&esp;“木头！”

&esp;&esp;睦野拉着他出去，难民们愈发激愤，患了病的难民跑不动，小孩们呜呜的啜泣从庙里低低传来，睦野面色骤沉，外头恰来了给他们送早饭的村民，村民们看到大庙里升起的烟雾、以及和衙差打起来的人，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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