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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节（第3页）

&esp;&esp;林间清了下嗓子，扬扬眉要说话，家属忽然回攥住了他的手。

&esp;&esp;严严实实地、一点儿沟通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esp;&esp;林间的另一只手也有了自己的想法，跟班长老万打了个招呼，偷了同桌就跑，一路跳上了回咖啡店的末班车。

&esp;&esp;舞台跟篮球比赛还不一样。

&esp;&esp;那种极端安静又极端喧闹的兴奋、人潮的欢呼声跟耀眼的光亮留下的余韵，要隔好一会儿才能彻底消散干净。

&esp;&esp;林间头一回体验这种感觉，上了车盯着外头又开始飘的雨丝多缓了一阵，才终于觉得脑袋冷静得差不多恢复了理智，碰碰身边的同桌：“书总——”

&esp;&esp;他话音顿了下，及时收住下头的话，放轻动作。

&esp;&esp;小书呆子被他拽着跑出来，衬衫都没来得及换，扣子还严丝合缝地扣着。

&esp;&esp;靠着他的肩膀，眼睫合拢着，投下来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esp;&esp;呼吸轻缓得不仔细都察觉不到。

&esp;&esp;林间想帮他把领口的扣子解开透透气，才一抬手，时亦就跟着睁开了眼睛。

&esp;&esp;“没事儿没事儿，是我。”

&esp;&esp;林间握了握他的手，帮他把领口打开：“困了？”

&esp;&esp;时亦摇摇头，撑着胳膊坐起来。

&esp;&esp;后台光线太暗，上了台又亮得看不清，林间就着车灯仔仔细细看了他一会儿，眉峰蹙起来：“没好好睡觉？”

&esp;&esp;“睡了。”时亦说，“每天都睡。”

&esp;&esp;“……”林间差点儿被他同桌气乐了：“哦，原来每天都睡啊？”

&esp;&esp;时亦认认真真点头点头。

&esp;&esp;林间：“……”

&esp;&esp;小书呆子其实还没学会故意气人，这么点头就说明真觉得这个答案没问题。

&esp;&esp;每天都睡就行。

&esp;&esp;睡觉就是闭眼睛。

&esp;&esp;所以每天闭眼睛了就行。

&esp;&esp;林间看了他半天，胸口横冲直撞那一口气还是泄了，静了半晌，俯下来抵上他的额头：“对不起。”

&esp;&esp;时亦不喜欢听他说这个，蹙起眉坐直。

&esp;&esp;“真的，书总。”林间摸摸他的头发，“有些事儿不能想，我也告诉我自己不准想了，但是……”

&esp;&esp;他没立刻说下去，停了一会儿，握住时亦的手，牵着他靠在自己身上。

&esp;&esp;时亦这种时候向来不好哄，挺固执地直愣愣坐着，蹙了眉盯着他看。

&esp;&esp;“但是……我当初最怕的就是这样。”

&esp;&esp;林间轻轻扯了下嘴角，把后头的话说完：“道理我都懂，但就是心疼。”

&esp;&esp;心疼。

&esp;&esp;热闹兴奋的时候能用各种各样的念头压下去，一安静了就泛上来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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