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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第2页）

&esp;&esp;窦庸虽卸任在府，&esp;却也没闲着。每日里暗中来窦府向他交代朝上朝下新动向的附属官员不少。

&esp;&esp;窦湛走到窦庸书房前，&esp;便遇到两个职位不高不低的官员打他书房里出来。

&esp;&esp;双方相互见了礼打了招呼，&esp;窦湛目送二人离开才敲开书房门进去。

&esp;&esp;“祖父。”

&esp;&esp;“嗯。”窦庸坐在书案前，&esp;一手里握着两颗玉核桃来回搓滚着，&esp;面色肃穆阴沉，看见他开口第一句话问的却是：“公主府比窦府舒服？你倒是对一个废了的公主上了心。”

&esp;&esp;窦湛似有尴尬，立在那儿没有言语。

&esp;&esp;窦庸看了他一眼，&esp;收回目光，道：“皇帝忌惮窦家多年，&esp;早就动了要把窦家连根拔起的心思。今次的事，&esp;皇帝未能给窦府扣上罪名，&esp;心底怕是恨极了我。为避免进一步惹怒皇帝，&esp;短时间内，我暂不会向皇帝施压请我回朝，朝堂的事，你多留意些。”

&esp;&esp;窦湛肃了面色，应道：“是，祖父。”

&esp;&esp;窦庸又看了看他，开口命他下去，道：“退下吧，记着自己的身份，莫叫女人软了骨头。”

&esp;&esp;窦湛面有愧色，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esp;&esp;窦湛出了书房后，&esp;窦庸身后冒出一人来，那人望了眼窦湛离开的方向，恭敬问道：“主公不是想命少主查季家的事吗？因何……”

&esp;&esp;窦庸搓滚玉核桃的动作停下，沉吟片刻道：“他年少气盛，尚难当重任，此事还是交由你去查。”

&esp;&esp;那人抬头看了窦庸一眼，抱拳领命，“是，主公。”

&esp;&esp;“连那个莺歌坊一起查。”

&esp;&esp;“是。”那人领了命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esp;&esp;窦庸沉了眸子。

&esp;&esp;上次唱卖会上，三只血玉蝉扳指本意是要引引看盯着窦家的人是否真的是季家余人。没成想最后却落到了莺歌坊手中，且就像落进了铁桶里一般，再探听不出半点消息。

&esp;&esp;但要说莺歌坊和季家余人有什么关系，他之前不大信，毕竟就算季家真剩下什么人，也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建立起莺歌坊，且将莺歌坊打造得如铜墙铁壁一般，外人半点行迹都渗透不进去。

&esp;&esp;可最近窦家行事屡遭不顺，更被曝出波斯礼单之事，来人如此大的本事，又摆明针对窦家，不得不叫他多想。

&esp;&esp;近几天又有风声传进他耳里，言季家尚有活着的亲族。

&esp;&esp;虽只是一星半点的风声，但不可不查啊。

&esp;&esp;既要查，那莺歌坊自然也不能放过了。

&esp;&esp;季家……季家……

&esp;&esp;窦庸眯着眼，喃喃地道：“季从柏啊季从柏，此次之人不是你之后代亲族便罢了，若真是……还不得不叫人羡慕你季家养育后代的本事……”

&esp;&esp;可惜，他既扳得倒季从柏这颗参天高木，又如何掐不断一株幼苗。

&esp;&esp;以卵击石罢了。

&esp;&esp;这日谢砚当值结束后，照旧来了倚江苑。

&esp;&esp;元妤听下人传话说他回来了，忙到屋外迎他，却被谢砚喝了，道：“进去！天儿越来越冷了，冻着怎么办？”

&esp;&esp;元妤抿嘴笑，道：“哪儿那么容易冻着，倒是三郎你成天在外边，也不披件披风。”

&esp;&esp;谢砚到底是被她迎进来的，许是真冷着了，他不大高兴地嘟囔了一句，“看这天气，快下雪了吧？”

&esp;&esp;元妤命人倒杯热茶来，随口道：“不见得会下雪，妾在长安住了这么些年，见下雪的时候少呢。”且要下雪也得更冷的时候。

&esp;&esp;谁知谢砚听了却有几分好笑地道：“这么些年？你才在长安住了几年，哪里来的老生常谈的口吻。”

&esp;&esp;元妤正巧在接明若手中的茶杯，闻言便顿了顿。

&esp;&esp;是了，在他眼里，她不过才来长安三年多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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