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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讲到这里，陈立国已经微微有些喘息，他歇了一歇，抓住高翔的手：&ldo;当我倚老卖老也好，当我不尊重你的选择、强求你也好，我都希望你能留在国内，逐步把公司接手过去，找一个好女孩子结婚，如果我能活着看到你有孩子，那死都可以瞑目了。&rdo;高翔被堵得再也讲不出话来。&ldo;你看，人活到一定年纪，就是这样理直气壮地无赖自私，强人所难。&rdo;陈立国看着他的目光坦然，完全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态度慈祥，甚至带着些许歉意，&ldo;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小翔。&rdo;高翔当然清楚，外公既是动了真感情，也是在打感情牌，某种程度上，他与母亲大吵大闹想达到的目的是一样的。但是他既不会怪母亲，当然更加不会因此而怀疑外公对他的爱。陈立国在他年幼时就十分疼他，对待自己的幼儿和他这个外孙不偏不倚，还不断提醒女儿，不要把心思全花在弟弟身上，忽略儿子。在陈子瑜慢慢长大，令他完全失望后，他对高翔的倚重更是明显。不等高翔回话，陈立国第二天便住进了医院，医生做了全面检查，得出一个又严重又颇为含糊的结论，说他需要严格静养。他马上指定由高翔到公司上班，全权代理他处理所有事务。在陈立国的指令下，一个会议接着一个会议等着高翔出席才正式开始，几乎所有文件都要送到他这里来，等他审阅签字，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配合公司进行上市前准备工作的投资银行代表、律师事务所律师、会计事务所的审计人员、资产评估人员，券商代表突然全都蜂拥而至，如同走马灯一样跟他谈着各种问题。陈立国的秘书索性搬到他办公室外间，将他的日程排得满满的，一时间，他比从前上班更忙碌。除了时不时出差，他不停往返于清岗位与省城之间，每天都忙到很晚才能从办公室回来，而且事情越来越多，眼看越来越难以脱身，不由得暗暗叫苦不跌，同时不得不钦佩外公的劳模深算。陈立国显然知道，单纯打感情牌只会令他良心不安，而现在指定给他负责的企业上市工作却极具挑战性，让他烦恼的同时，竟然身不由己被吸引。这断时间，高翔只能与左思安电话联系。眼看着春去夏来，他许诺的归期一天天推后，他有深切的不安与歉疚，但左思安并没有任何抱怨，只是平静地说：&ldo;你把该处理的工作做完再说。&rdo;然而上市需要做的工作千头万绪，处理了一件，马上接踵而来更多相关的事务，陈立国干脆转去北京做进一步治疗，根本不回公司上班，他越来越难以脱身。想起他对左思安的承诺，他十分焦虑。唯一让他觉得安慰的是宝宝身体日渐好转，面色摆脱了长期以来的苍白，做起简单的运动变得轻松，走路不再喘息。与此同时，他的个性也越来越明显起来，正式通知家人，不要再叫他的小名，理由是别的小朋友听到会笑话。高翔大笑：&ldo;那我叫你什么，臭臭的小朋友？&rdo;他嗅了一下自己，断然摇头：&ldo;我才不臭。太爷爷叫你小翔，你可以叫我小飞。&rdo;&ldo;好吧，小飞这名字挺神气的。&rdo;他得意地扑到高翔身上，使劲吸一口气：&ldo;你才臭，你身上好重的烟味。&rdo;&ldo;是啊，爸爸开了一天会，那些人都是烟鬼，我决定以后定一条规矩，会议一律不许吸烟。&rdo;&ldo;爸爸，你会不要我吗？&rdo;他吃惊：&ldo;小飞，你在说什么？&rdo;高飞盯着爸爸：&ldo;奶奶说你也许要去美国，再不回来。&rdo;他恼恨母亲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出动年幼的孩子，可是看着儿子乌亮的眼镜，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高飞顿时觉察出不妙，现是呆住，随即抱住他的脖子，号啕大哭起来：&ldo;我不许你走，我不许你走。&rdo;他抱住儿子呵哄着：&ldo;爸爸没说要丢下你，我会先去美国一阵子，然后再接你过去。&rdo;&ldo;你骗我，奶奶说你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rdo;&ldo;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rdo;好不容易将哭得精疲力竭的儿子安慰好，哄到睡着，高翔去找母亲交涉。请她不要再跟孩子说这种话。陈子惠毫不客气地说：&ldo;我说的是事实。&rdo;&ldo;我怎么可能丢下小飞不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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