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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点整，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敬爱总理又亲切地下到基层去体恤民情，风度翩翩主席又亲切地会见了来自某总统，房价高居不下逼退一线城市白领，三聚氰胺责任人已经被依法查办……赵清誉和艾钢很自觉一人盘踞一张床，看新闻看得聚精会神。半个小时之后，新闻结束。赵清誉有点儿后悔没调到新闻频道，这样一分钟广告之后便还可以周而复始。艾钢总算想出一句破冰话：&ldo;呃，睡不？&rdo;赵清誉仿佛受到提醒，打出个大大哈欠，然后执拗地摇头：&ldo;等会儿我回李闯那屋。&rdo;艾钢有些纠结，仿佛在为难如何措辞，半天，才咕哝：&ldo;我看他一时半会儿打不完电话。&rdo;结果像配合艾钢似，隔壁立刻飘飘忽忽地传来了闯哥怒吼：&ldo;姓韩你催命啊‐‐&rdo;赵清誉囧，但还是立场坚定：&ldo;我半夜容易梦游，你不安全。&rdo;这回轮到艾钢囧了，支吾半天才挤出来一句：&ldo;我把被盖严。&rdo;赵清誉扑哧乐出了声儿，末了挂着笑纹叹口气：&ldo;行了，要真跟你一屋我晚上不用睡了。&rdo;艾钢又开始了他标准抓头：&ldo;你就……那么喜欢我？&rdo;赵清誉吐血身亡。他算明白了，打开这人天灵盖然后倒点儿酱油撒点儿葱花可以直接当豆腐脑吃！&ldo;你看起来很纠结。&rdo;艾钢就所见所闻实话实说。赵清誉拼着最后一口气爬起来，几乎恳求了：&ldo;反正你也不喜欢男，以后这个话题我们跳过成不？&rdo;哪知艾钢却道：&ldo;说实话，我不太确定了。&rdo;空气，凝固住。赵清誉呼吸乱起来，他直直望向艾钢，小心翼翼地发出一声：&ldo;嗯？&rdo;艾钢深吸口气，然后迎上赵清誉目光，一字一句道：&ldo;我可能真喜欢上你了。&rdo;赵清誉愣住，说不上是欢喜多些还是酸楚多些，只呆呆地问：&ldo;可能？&rdo;艾钢似乎又很激烈地思想挣扎了一翻，然后轻轻点了头。赵清誉忽然害怕起来，看不见光亮时候他可以适应黑暗，可若见了光亮却空欢喜，他承受不起。艾钢还在试图阐述自己感觉：&ldo;我现在一想到你要走，就不对劲儿，我有很多高中哥们儿上大学都去了外地，吃散伙饭那天也不好受，但不一样，我想……&rdo;&ldo;别，你什么都别想。&rdo;赵清誉果断出声，和艾钢种种，这些日子他想得很明白了，现在说这些，也都是真心，&ldo;既然你跟女行，就千万别改，其实那时候……你做得挺对，不然我这一走，咱俩也没戏对吧。而且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纯粹是基因问题，你现在觉得跟我行，那是因为你舍不得，太舍不得了就会产生错觉。&rdo;说到最后，赵清誉几乎要把自己说服了。艾钢却有些云里雾里，本来他就想不明白，现在大脑里更是一片乱七八糟。鬼使神差，他起身走到赵清誉床前站定，然后居高临下特郑重问：&ldo;你是开学才走吧？&rdo;赵清誉不明所以，只觉得被一团阴影严丝合缝地罩住，遂莫名其妙点了头。&ldo;那再让我想一个月，&rdo;艾钢一脸认真，&ldo;你千万不能提前回去。&rdo;赵清誉莞尔：&ldo;我往哪回啊，这两边话还没说开呢。&rdo;艾钢喜欢看赵清誉笑，哪怕那笑在李闯脸上，仍然好看得紧，就像拿根羽毛撩你心，酥麻酥痒。他低下头，认真地轻声问：&ldo;我能亲你一下么？&rdo;赵清誉有零点几秒恍神，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抬手就把某人脑门儿推开了，一边低头找鞋下床一边开着玩笑：&ldo;不行，别占便宜没够啊，我回屋了，你有时间也给女朋友打个电话哄哄，别整天傻乎乎。&rdo;赵清誉在心里上属于落荒而逃，但体现在行动上却从容不迫，关门时候还不忘跟艾钢道晚安，虽然某人依旧呆呆地傻站着。&ldo;明天就回来？&rdo;&ldo;你都问八百遍了！&rdo;&ldo;老婆我爱你！&rdo;&ldo;……我不回去了。&rdo;&ldo;靠，你敢！&rdo;&ldo;你再恶心我我就敢！&rdo;&ldo;这叫有什么说什么！&rdo;&ldo;少拿肉麻当有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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