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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2页）

&esp;&esp;“好吃！”宁奕吃了一口叫花鸡，眼神发光，扯下一个鸡腿给裴烦。

&esp;&esp;少女小心翼翼咬了一口，两眼冒星星，道：“哇……真香。”

&esp;&esp;徐藏看着少年少女不顾仪态，围在桌子一旁风卷残云，觉得有些别样的感觉。

&esp;&esp;他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esp;&esp;孤家寡人，单剑天涯。

&esp;&esp;现在屁股后面跟着的西岭穷小子，似乎没那么讨厌。

&esp;&esp;某种程度上算起来，那个穷小子并不穷……至少自己还要靠他来养。

&esp;&esp;念及至此，徐藏叹了口气。

&esp;&esp;他幽幽道：“那天在苞谷堆，你喊我什么？”

&esp;&esp;宁奕头也没抬，道：“杀人狂魔啊。”

&esp;&esp;徐藏沉默，道：“不是这个。”

&esp;&esp;宁奕怔了怔。

&esp;&esp;“你说徐藏是你的半个师父？”徐藏看着宁奕，平静问道：“你觉得我是你的师父？”

&esp;&esp;宁奕停下撕扯鸡肉的动作，茫然看着披着黑袍，此时面色无悲无喜的男人，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esp;&esp;周游要想收自己为弟子，徐藏拦下来了。

&esp;&esp;徐藏说要教自己一招从天而降的剑法。

&esp;&esp;徐藏还说要教自己杀人。

&esp;&esp;苞谷堆那天，算不算已经开始了？

&esp;&esp;如果不算……那自己和徐藏算是什么关系？

&esp;&esp;宁奕下意识咀嚼着鸡丝肉，就着一口泛着油花的鸭汤，咕咚一声，郑重道：“您说要教我杀人的。”

&esp;&esp;徐藏说道：“杀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昨天你已经学会了。”

&esp;&esp;“弱的怕强的，强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徐藏看着宁奕，道：“杀人是一件不要命的事情，你把命豁出去了，你比所有人都要狠了，你就可以镇住他们，然后杀了他们。”

&esp;&esp;宁奕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你已经学会了。”

&esp;&esp;这样的话，不是宁奕听的第一遍了，他不是蠢人，知道意味着什么。

&esp;&esp;去清白城铁匠铺谋生的时候，铁匠对自己说，打铁的技巧……你已经学会了，不要在我铺子待着了。

&esp;&esp;可是宁奕只待了一天，他抡动铁锤干了一整天的活，什么都没有学到。

&esp;&esp;他是个只知道全力以赴的少年。

&esp;&esp;除此以外，别无选择。

&esp;&esp;打铁需要学十年功夫。

&esp;&esp;杀人需要更久。

&esp;&esp;徐藏的话只是一句敷衍。

&esp;&esp;你已经学会了，不需要我来教了……这样的话，事实上就是一种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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